但偏偏画舫之上无一不致，甚至连画舫围栏上都刻着细致纹路，倒香炉白烟如瀑，谁能这样一个致的幻境？

像是虚假。

尤其是这画舫之上竟有游人作乐，突然现他们这么一大堆人，也没人有反应，仿佛没瞧见似的。

幻术就是幻术，能将石变成金，可说到底不过是障法，石就是石，改变的并不是石本，而是看石的人。

不仅他发现不对劲，其余人都发现了，被他夺走酒杯的男人烂醉似的，如痴如醉地坐在那，举手仰的动作，好似在喝酒，但他手中什么都没有。

玉奚生将杯盏随手丢弃，那瓷盏发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谢兰听得疙瘩都起来了，对那微云人扬声：“那士，别嘀嘀咕咕的了，你在那什么？ ”

皖湖边时截然不同，这里像是皖湖，但又不太像。

“还能摔碎啊。”谢兰瞪大，“这幻境也太真实了，还有这细节。”

微云不似那个烂醉的游人，他仿佛听见了谢兰的话，猛地抬，神不屑，又几分陶醉，说：“区区凡人，何敢多嘴，贫……不，本仙，本仙已登神位！‘’

谢兰茫然地回说：“这，他疯了？”

玉奚生忽然动了，他夺过了坐在乐师旁边饮酒男的杯盏，随即微诧扬眉，“能碰着，这人是活的？”说完，又摇了摇，“不对。”

与画舫肩而过的一艘小画舫上，倒是没有别的，只有一个熟悉的人坐在桥，正是昨夜上画舫的微云人，他盘膝而坐，一副仙风骨的模样，中念念有词：“贫终于得偿所愿……成神了，仙境，此乃仙境……”

“假的。”栾青词望向湖面飘的画舫，神骤然一凝，沉声：“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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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轻轻：“来以后才有所察觉，上一次是在外面，那时候……的确是幻术，但来了以后，分辨不此地真假。”

“那就探探虚实。”

玉奚生蜷指蹭了蹭，若有所思，“你觉来了？”

他们这些突然现的人，仿佛闯了一个本不该有他们存在的世界，这里没有人在乎他们，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极乐之中。

“真的是幻术吗？”栾青词喃喃自语。

顺着栾青词的神看过去，玉奚生的神也倏尔有了变化，谢兰更是直接“”一声，又想起是在师尊师兄面前，连忙噤声，只难以置信地瞧着湖面。

不仅谢兰，随后跟来的修士们也纷纷惊诧不已，但他们都自封了听觉，纷纷不作声，只彼此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