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仇就是真的报仇，没想太多，杀人偿命这事儿天经地义，哪怕这些人嚷嚷着他栾青词是妖孽，义正言辞地为自己找借，但该死的还是逃不了。

栾青词偏开脸躲避，一时缄默。

冷酷森然的话玉奚生说得却很从容。

这也是栾青词与生俱来的天，他自有一观念。

一开，他与原本师尊的区别就更加明显，同一张脸，同一个灵魂，但却南辕北辙，栾青词愈发烦躁，反驳：“若是肆意妄为，真攻上三重雪的恐怕就不止是玄都那几个小世家宗门了，万事过犹不及。”

“这副吻。”玉溪生眉梢一挑，似笑非笑，“他教你的？”

他行走仙门这些年，见过不少修士，他们多要靠各式符篆、法宝才能施展本事，真要赤手空拳，也就只能灵气对轰，像三重雪这等徒手施法、生草、调动火的绝对没有，哪怕是从前的九幽谷，所谓的火法，也是要靠他们那个传承的神火，应当也能算作法宝，其他弟就要靠符与分火了。

“想明白了吧。”玉奚生笑了笑，极其熟稔地抚了栾青词的发，“可惜我被压制太久，他始终不肯与我魂，如今我记得的事不多，但三重雪想立足，不仅要让仙门敬，更要让他们畏，正如你报仇时一般，手段不狠，便不会有人真正恐惧。”

“师尊自然不会对世间事袖手旁观。”栾青词总觉得玉奚生说不什么好话，脸绷，端着糕的手指无意识地挲光白瓷。

栾青词从小就在师尊边大，在三重雪大，如今被玉奚生这么一说，脸微微一变，一时间没接的上话。

“不止吧。”玉奚生了自己心，“我也是玉奚生，小鸾，我了解我自己，他绝不会只单纯地个什么三重雪主，巫塔的古籍，三重雪的术法，还有……巫塔面那两块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三重雪，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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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仙门中立足，要有名声，也要有权。”玉奚生的声音微微一沉，像是在讥诮，“若早早震慑住了他们，怎会有九幽谷等人围攻三重雪？如九幽谷之辈，更是该早早置，斩草除。”

正义的号，小鸾，你分明知他们都是些什么货。”

栾青词轻蹙眉，“所以？”

玉奚生慢条斯理地问：“这不是还没过么？你以为他这个三重雪主，就当真是世外人不理俗事了？”

栾青词哽住。

“他教你仁慈悲悯，倒也无错，可是不够。”玉奚生布不满足于这样浅浅的接，手摸了个空后搭在栾青词的肩上，就这么倾过去，顷刻间便亲昵地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说：“为师教你，遵从本心，以杀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