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谢兰夺过话，没让栾青词说去，苦笑：“我也曾怨过、怀疑过师兄，真要说对不住，该是我与中同门对不住你。九幽谷想作天作地也不是一日，早晚有此一战。如今中上无人敢与师兄说，但大家都知晓师兄蒙冤，觉着对不住你呢，你别怪罪我们才是。”

谢兰与楚朔风相得久，整整五年，哪怕谢兰从未因楚朔风的死而表现痛不生、肝寸断来，可栾青词听得，每一次提起这个名字，谢兰都在沉默的歇斯底里。

“没有。”栾青词说得实话，哪怕自小在三重雪大，但人族于栾青词而言都是不比亲近的存在，所以也就谈不上怨怼与否。

提到他，谢兰的笑便散了，寂然片刻后，他低低的声音才响起。

“是啊。”谢兰微妙的神，“师尊平日冷，也不常开，与我说的十句话里，九句都要带上师兄。”

栾青词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栾青词心念微动，垂眸，“是吗？”

但他这副不冷不的姿态让谢兰有无奈，他轻声说：“那师兄，你历练多年，这次……总不会再走了吧？”

说到这谢兰顿了顿，勉地笑了笑说：“他一直听着有关于师兄的传闻，还说有朝一日，必要与师兄一般，行走天，救济苍生，扬名立万，叫师门也面上有光。”

毕竟当日门之战一个月后，栾青词便对当日手的世家疯狂报复，依次找过去屠尽嫡系一脉，如今玉奚生一回来，连九幽谷这等从前与三重雪持平的宗门都成了散沙，哪里还敢有人同三重雪对着？

栾青词倒是很平静地了，仿佛对此漠不关心。

光是听着，就能想到是个怎样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师兄，人死后会有回么？”谢兰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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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又问及了楚朔风。

谢兰沉默了一，试探说：“师兄，你是不是……还怨之前的事？”

“朔风门晚，但天赋上佳，又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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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青词静默片刻，随即摇了摇，说：“我不知，门之变因我而起……”

栾青词：“……”

氏在西陵郡再怎么呼风唤雨，也休想在玄都放肆。至于玄都附近——应当也没什么人敢置喙。”

之前离开，便是为了躲玉奚生，他知自己那离经叛的念想，只怕自己不能自控，叫师尊发现，到时连师徒都不得。可如今师尊的壳里还装着个心，因由偏偏又是自己，他又如何能安心离开。

正思量着，便听谢兰说：“师兄离时，我门不久，只是这些年来……师尊一直很挂念您，常常提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