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较，没有衡量，这才是大无。”

傅回鹤张了张，却陷沉思。

是的，即使曾经的他断绝七六，但他却仍旧被傅氏牵引，被族人牵引，这才会因为这一份执念与偏经营守护离断斋千年之久。

那么若是反过来推算……现在的苍山境天如果真的是上一个祭天者的意识，那么他会不会也本没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天，而是有着自己的执着？

“天与生灵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这是规则，是铁律。”

祂缓缓。

“小世界的天再弱小，吞噬本源天的意识也不会产生太多的问题，但若是生灵渎神，天原本的力量绝不会温顺被其所用，规则和天的力量年累月挤压他的灵魂意识，该说不说，他如今应当……有些疯了吧？”

“与其说苍山境的那位如今是天，倒不如说，他只是当自己是天，却不到天应该的事。”

“因为世界的力量从未归属他，苍山境没有承认他。”

“本源世界的崩塌只可能是因为天意识衰颓，或是陷疯狂自毁，除此之外，不论灵力是否充足，世界生灵痛苦还是幸福，都不会影响世界的存续。”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他的意识清晰冷静，苍山境却还是在千年之前迎来了第二次崩塌。”

祂看向傅回鹤，没有继续说去。

但是傅回鹤却已经懂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能重启祭天阵法，用曾经成功过一次的方法饮鸩止渴，行给苍山境又续了时间。

“天之所以为天，是因为神，而生灵之所以为生灵，是因为人。”

“苍山境的那个，纵使断绝七六，也仍然成不了神。”

即使沦落至此，祂在说起苍山境天的时候，语气里仍旧带着一丝天之居轻讽的不悦，这大抵是天威严被碰，被违背，被污染的排斥。

“只不过你想要杀他倒是的确有些麻烦。”祂说。

“他终究是苍山境的天，他存在一日，苍山境的灵力便为他所取，想要杀他只有一方法。”

“让他心甘愿自毁意识，世界天重新凝聚，才有可能保住苍山境。”

傅回鹤因为祂最后的这句话僵住了好半晌，然后慢吞吞：“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嘴，说服他自杀？”

让一个剑修，连追心上人都不会说话的剑修，去耍嘴？

还是对着一个现在不知是疯还是疯还是疯的天？

祂微笑了一：“儒家和纵横家在这方面比较擅，傅老板不如多钻研一二？”

傅回鹤礼貌回以一笑，怎么看都有笑不笑的意思：“我现在觉得这场易自己被骗了。”

金丝小猴两爪一摊：“离断斋规矩，易签订，概不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