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世界的天却很少会选择现，那日在理盛崖余世界的小天时，属于那个衍生世界的本源天也只是投了一个影，并没有用化来见傅回鹤，但那一瞬间的觉却让傅回鹤觉，本源天的力量比起他所以为的要悍许多。

大抵只有像灵蝶天那样不断分割自己的灵力愿力去支撑那些小世界的天，才会变得那般看上去温和无害的模样。

因为意识到了这，傅回鹤曾经抓着盛君追问了许多关于天的事，但盛君所知的只有苍山境曾经的往事，对于天的认知也不过只是了之前的傅回鹤一些讯息而已。

现在又冒一个曾经是天，现在和小世界天共用一个化的存在……傅回鹤忽然有抓住了某个契机的锐。

“傅先生大概已经不记得我的声音，不过……”金丝小猴温文尔雅地笑了一，“在离断斋有本事第二次易的客人，应该不多吧。”

当然不多。

离断斋存在到现在，也只有两个人罢了。

一个是傅回鹤促成的与无的易，但那第二场的易无是死亡之后才会支付，因为凡人的魂魄不可能承担两次与离断斋的易。

另一个……是傅惊月曾经的契约者。

第一次易，他易自己的喜，带走了傅惊月的；第二次易，他付自己的悲哀，再一次带走了已经死亡的。

“你曾经将自己投回，转生为人？”傅回鹤想到天中的确有这样的法。

“不，我并不需要那样的法让自己的心智变得成熟。”金丝小猴摇了摇，“我只是分割了自己的一分，投回，试图让那一分自行消亡。”

喜、悲哀……

傅回鹤想起当初那位帝王来易时上分外明亮的绪，顿时恍然：“你为天生了七六，所以便将那分剥离了去？”

满楼低声：“但小世界的天并没有如此苛刻的束缚，何须如此？”

他想起那一串各模样化的小天，其实在它们的上，能看一些微小绪的起伏，喜、贪婪、悲伤、恐惧……虽然并没有凡人的丰富，但的确并非灭绝，这也让它们的存在变得分外可起来。

“小世界依托本源世界而生，小世界的天更多像是理者，而非创造者。小世界的天并不受规则太大的束缚，但本源世界的天必须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祂必须同等着世界的每一个造，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偏与倾向。”

傅回鹤看那双蓝的睛里，不同于方才的晶亮纯澈，现在的这片蓝幽静而邃，沉淀着千百万年转的孤独与守望。

“本源世界天牵一发而动全，若是天死亡，世界坍塌，曾经它所衍生的所有小世界，也会瞬间崩塌，化作乌有。”

“这就是为什么，当本源世界的天开始衰颓时，小世界的一些天会兴想要取而代之的望。”

“那些小天也是生灵，生灵的本能让他们产生掠夺望，想要取而代之，想要活去。”

傅回鹤意识到什么，面逐渐凝重。

“我曾经是本源世界的天。”居于小猴的祂缓缓，“我看着世界太久，久到生了不该有的。我将那分剥离，投回不断消磨，用了五百年的时间想要磨灭生的七六，却在最后一世，被本生的烈不甘驱使，了离断斋。”

“望终究如洪决堤。”

“我不仅生了，还将所有的偏，都给了一颗，一个人。”

“我的存在维系着万千世界生灵的命，我不能因为私自我毁灭，从而让众多世界为我陪葬。”

“规则之，我知我不该看她，不该靠近她，更不该她，她可以有离断斋化形之后完幸福的一生。”

“然而我的克制却并没有等来一个皆大喜的结局。”

祂的神很冷，很痛，冷到比雁门关的风雪还要锋锐，痛到比那柄陪伴回余生的染血刀还要蚀骨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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