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傅回鹤并不关心菟丝所想所谋为何，他今日不是冲着理解菟丝来的。

傅夕纯轻轻笑：“离断斋存在上千年，化形的不计其数，竟然没有一颗在离开前告诉表兄，但凡到了开化形的最后关，都很有可能恢复曾经作为傅氏族人的记忆？”

“在回忆起曾经振山填海的能力与超然卓然的地位之后，又有多少族人会愿意化形为凡人，最终愿意在红尘凡世里沦为凡人？”

傅回鹤侧首了烟，角弧度带着些许轻慢的讥讽：“你是想说，离断斋里那些开了却不曾化形的都是故意隐瞒事实，只为了不沦为凡人？”

“谁知呢？”傅夕纯坐，颈侧的滴耳坠微微一晃，“但总归，少主的离断斋并不似少主所想的那般单纯和乐，不是么？”

傅回鹤挑眉，一只手十分散漫地搭在栏杆边，一抓一挥，无数烟雾自他周逸散而去，直指宴会四周地，不一会儿便听得汩汩声传来。

这些日楚留香与无的动作并没有瞒住原随云，但原随云自信就算他们知了事的真相，曾经打理蝙蝠岛的家丁枫已死，蝙蝠

岛炸沉海里，楚留香与无绝对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不过原随云与她还是事先在周围埋霹雳弹的机关，以防万一也好有后路脱。

但如今傅回鹤不过一扫过便将那些霹雳弹尽数变成了哑炮，后手无用。

傅夕纯一惊，放在膝上的手收，底郁的墨翻蒸腾，如同记忆复苏以来每日每夜都在侵骨髓的憎恨。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少主的姿态倒是一都没有变。”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一个神，便有人将东西送到你的面前；无数人终其一生不到的举动，你不过一挥手便能得偿所愿。”

“全族，辈呵护，气运所钟，天儿，所有人都在捧着你，护着你，着你。”

“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阿娘？”

“我的阿娘最是温柔丽，自幼我，我，因我先天弱，甚至为我寻来洗伐髓的灵果，只希望我平安大，嫁得一心人幸福顺遂过一生。”

傅夕纯的泪从眶中无声滴落，语气却是悲哀到极致的苍凉平静。

“直到阿娘的命牌破碎，我用尽了手段才查，正是为了那颗洗伐髓让我得以修炼的灵果，阿娘自愿成为妖族老试验祭祀血阵的祭品，自此魂魄消亡，不回。”

“那灵果少主还记得吗？”

“对，正是少主自幼每日用，甚至心好时还会随手赏给侍奉灵兽的蕴灵果……我阿娘，就是为了这么一颗对你而言微不足的果，永永远远消失在了世上，就连寻到她转世的念想对我而言都是奢求。”

傅夕纯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回鹤，周的煞气被心驱使，瞳孔翻着郁的暗。

“我不在乎什么天倾覆，更不关心傅氏灭族，我只问一句——”

“少主，我阿娘，是否因你而死？”

傅回鹤垂眸，手中的烟杆中逸散的灵雾逐渐变得厚沉。

妖族与人族合谋想要人为造就一个最的气运之，傅凛是他们选中的“得益者”，而祭祀血阵成功的背后，是多少年来那些失踪的傅氏族人用血魂魄堆积成的森森白骨。

傅回鹤闭了闭。

他能说什么？

说他也被天算计？

比起那些悄无声息泯灭在祭祀血阵中的傅氏族人，傅回鹤是最没有资格说自己无辜的人。

因为是那些裹挟着族人尸骨血的力量成就了威名赫赫的傅凛，傅凛在未曾得知真相前的百年间，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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