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兄可是要去原少庄主那边？”

傅回鹤从满楼的神中看了青年所的决定，眉梢微动：“……你决定了？”

“是。”满楼。

傅回鹤的声音冷静到近乎冷酷，平板无波：“即使他与你有着同样的家世，同样的遭遇，同样在他人看来气度华，温和谦逊，是个无可指摘的世家公，却很有可能手上沾染人命孽债，什么君端方全然是虚假的伪装？”

“满楼，你真的想要面对一个对你而言如同一面双生的人吗？”

“是。”满楼面上带着笑，神定，“我想要见见他。”

傅回鹤没怎么劝他，径直将手中的柄烟斗收起来，迈两三步靠近满楼，伸手握着满楼的手，翻过手心朝上。

在满楼的茫然中，傅回鹤再度缩小成掌大小，熟门熟路地在半空一个转，稳稳落在满楼手心坐定。

手里莫名多一小团重量的满楼：“……？”

傅回鹤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理所当然：“我猜到你想同我一起去，刚才就是走个程。我的灵力不够，得缩小一减少灵力消耗，而且原随云和们都见过我，这样更方便。”

最主要的是，满楼上带着他的，只要不离，满楼在其他世界也不会被天所排斥。

听故事哪有去看故事快。

“好了，咱们走吧。”

满楼收回手，手心捧着傅回鹤，颇有些不知该将人往哪里放的窘迫。

傅回鹤看了满楼的不知所措，歪着脑袋盯着满楼看了一圈，自己寻了一个喜的地方。

靠着满楼的衣领坐好，傅回鹤从袖里缩小了的烟斗开始吞云吐雾，只不过这一次的白灵雾要比从前细了许多，了好一会儿才将满楼笼罩在其中。

受到肩膀小小的重量，满楼的抿了抿，忽然从心底萌生一被全心全意依靠的觉。

就好像他曾经想要一个来陪伴自己的愿望，差错般的提前实现了。

心中的茫然和决定要去见原随云的忐忑一扫而空，满楼笑着迈开步，朝着傅回鹤曾经带他去过的廊走去。

“对了，茶和百酿的事……”

“嗯？”

“抱歉。我之前并不知对植来讲，是……是……”满楼面羞惭又尴尬，有些不知怎么说。

“哦，这个啊。”傅回鹤倒是没当回事，“不用多想。你酿的酒很好喝，茶也不错。天地万除却人类，开了灵智便与凡不同，之后也不再靠朵授粉繁衍，不必一概而论。”

虽然在认识满楼之前，傅回鹤也没兴趣去喝泡的茶，酿的酒——甚至一度觉得那是人类奇怪且不能理解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