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坐在满楼院的屋檐之上，周的雾气或聚拢成银蛇，或疏散若月。

他慢条斯理地着那柄杆白玉烟斗，随着他的一呼一，白的灵雾蔓延开去，穿过家堡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墙面。

夜风动傅回鹤素的衣衫，宽大的袍袖落来，瘦却蕴着力量的手腕与小臂。

月牙似的月亮缓缓走着时辰，傅回鹤的角勾一抹清清淡淡的弧度。

天际慢慢染层层叠叠的橙，最终汇聚成绚丽的红，鸟叫声，虫鸣声唤醒了寂静的夜，也带来了东方天际那一大片一大片蔓延开来的鱼肚白。

天渐渐亮了。

傅回鹤的神态平静淡然，他缓缓站起，足悬半空宛若行走实地之上，将夜时走过的路重新走过一遍，所到之，周的雾气开始朝着那烟斗汇聚。

他将家堡的每一都看在里，如同夜时的一样，懒懒散散地在家堡走过一圈，而后又回到满楼的院里。

仆从婢女醒来的声音传傅回鹤耳中，满楼的父母兄醒来后难掩激动失落的互相安也随之而来。

但满楼院中的灵雾却未曾散去。

傅回鹤皱了眉，顿了顿，抬步朝着房中走去。

他没有敲门，径直穿过满楼从拴好的房门，无声行至满楼榻边。

玉白的烟斗勾起厚实的床幔，陷沉眠的青年在昏暗中半隐半着脸颊。

傅回鹤的视线在青年角边的泪痕上顿了一顿，而后落在他被白雾缠绕着的手腕间。

这一场梦理应要醒了，只是满楼不想醒来，不愿醒来，作为契约的听到了这样急切又执着的心愿，留住了傅回鹤的力量，延续了满楼的梦。

但梦终归是梦，总是要醒的。

傅回鹤叹了气，靠坐在床沿，抬手拨开满楼额前散的发丝，冰冷的掌心覆上满楼光洁的额。

缓缓闭上睛，沉满楼的梦。

……

满楼站在自幼居住的院中央，正凝视着前灼灼绽放的桃。

“我本以为你不会这样任的。”傅回鹤的声音自后传来。

“傅兄当然可以信任我不会不知轻重。”

满楼恢复神采的眸微动，眉目间泛起笑意，他转过来正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骤然停顿。

满楼定定地看着手执烟斗缓缓走来的男人，中明明灭灭着一簇燃烧着的白的冷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