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李桢，以及一些朝廷官员一怔，面上痛苦和茫然，以及悲愤。

在官场浸数年的他们，真的没有看陛这次的异样，来得太巧合了吗？

可他们除了劝谏陛，别无他法，陛是大越的天，是大越的主心骨，哪怕这个天，这主心骨有些问题，他们也要撑着，不能让这片天塌来，让主心骨断掉。

为人臣，劝谏君主，为百姓谋福祉，是他们该，应的。

赫连曜目光定，一字一句地：“京都绝不能退，这一退，北方各州府百姓将会被东来国齐国敌军蹂躏，大越气数不再。”

“徐达，我会命人立刻仿制西大营的兵符，和任命尚启为将的圣旨，届时，陛边的陈福会亲自带着这两样东西，去西大营，尽快奔赴徐州潞州。”

他看似无波无澜的一番话，在场的数位大臣目光怔愣，停顿。

老侯爷的目光也沉了几分，看着自己的儿。

徐达的脑袋都是懵的，“侯爷，仿制兵符，假传圣旨，都是重罪，您——”

徐达心里浮现一个念，嘴颤抖，不敢置信：“侯爷，您要那臣贼吗？”

不少反应过来的大臣纷纷看向赫连曜。

他们这些人，要么自京都勋贵之家，要么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通过科举，直上青云。

然而无论哪条路，他们最先学的，就是忠君二字。

但是现在赫连曜要的事，与他们背而驰。

靖国侯府的蘅霄院里，突然之间不复刚才的吵嚷，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声。

几乎快一年，在外人面前从来以残废形象示人，半没离开过椅的赫连曜手撑着两边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米九几的，以绝对的鹤立群的态势立在众位大臣面前，赫连曜：“自今日起，这臣贼我赫连曜了又何妨，诸位，是走是留皆随心，我绝不阻拦。”

“……”

跟来的所有大臣用惊异，骇然，敬佩等目光望着他。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健全的赫连曜有多么地令敌人害怕，令追随他的人心甘愿地拜服。

哪怕如今大越局势十分不妙，但只要赫连曜恢复一事传去，都能让东来国和齐国投鼠忌，至少，不会再这么肆无忌惮地掐着大越的脖，直腹地。

徐达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话，他脸上的神犹如被风动的云，不停地变幻着形状。

他嘶哑地：“侯爷，您永远是大越的武安侯，万民敬仰，一旦迈这一步，史书工笔，一定会牢牢地记着这一笔，您，将背负着骂名，遗臭万载。”

他离赫连曜最近，赫连曜目光微垂，就能看到他。

赫连曜薄轻启，声音冰冷，“我驻守两州十载，封这武安侯，可是这个武安侯，却救不了两州敌人铁骑的百姓，救不了更多即将被东来国齐国屠戮的男女老幼，那这武安侯不也罢。”

“徐大人，你有治世之才，亦有为民之心，何不与我重换日月，为万民而当这臣贼。”

徐达乃是周行刚刚登基那年钦的状元郎，满朝官员，文采他独占六分，其余人分余四分。

这些年，他与赫连曜走得近，是因为他看得赫连曜虽是武将，却与他一样，有一颗为民之心。

但是此时此刻，他知，自己与赫连曜不再是一路人。

他始终犹记，熟读书本那一日，先生郑重地教导他的两次，忠君。

徐达脸上的神冷静，而又严肃，直直地回望着赫连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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