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悟的脑袋无声地往旁边倒。

姜悟躺在床上，连续十几日没有上朝，他几乎要忘了上朝代表了什么。

“第四十五日，襄王今日突然说起，一年前看到陛与阿桂在郊外竹林，它不是素来与你形影不离么，当时你是不是也在。”

如殷无执所说，冬日里的雪到了元宵也还未化。

地上的大黑狗闻声竖起耳朵，床帏被一隻乌黑的爪扒开，阿桂上床来，尽职尽责地咬着他肩膀的衣，将人翻了回来。

“第五十日，陛睡了一天一夜，起来比往日吃的多了，不知是不是昨日踩雪累着了，襄王来了一回，没挨打，走的时候显得很失落。”

陈相与左武侯对视了一，前者上前两步：“陛？”

姜悟上朝素来是被挂在龙椅上的，然而十几个银勾也没能让他支棱起来，此刻在众人中的天就面无表地坐在那里，分明坐的笔直笔直，可依旧完全不像个活人。

那双剔透的珠，在午朝的光折无机的光，过分致的脸庞跟大家摆在桌案上的玉娃娃简直，不，玉娃娃都比他活灵活现。

百官先是奏本，发觉天一句话都不说，纷纷便有些忐忑，有人小心翼翼地仰起脸，顿时脸煞白。

姜悟在除夕那天兴兴踩了一院的雪，到了元宵之后又养的白白胖胖了。

百官幽幽：“陛，您怎么了？”

如今姜悟上朝只有几句话，卿请说，卿请讲，诸位怎么看，其他人可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但他今日连这几句话都不想说，整个心就是如丧考妣。

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他的脑袋挣脱了上方的冕旒，挂在银勾上的冕旒一阵晃，天的脖却像是折了一样耷拉在一旁。

开朝，意味着早起，意味着疲惫，意味着折磨，意味着生不如死的日常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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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的第一日，虽然还是午朝，可姜悟心很差劲。

姜悟：“。”

“第四十九日，除夕好，陛今日看上去很兴，把屋外养了很久的雪全踩了一遍，可惜你没看到。”

他慢悠悠地翻了个，把脸埋在枕里。

请让丧批去死。

“第六十五日，元宵好，明日就要开朝了，你何时回来？”

“第四十日，阿桂如今在中如鱼得，每天比护卫队都尽职尽责，会挨个把各检查一遍，不过陛好像还是很不喜它，不知是何原因。”

明日就要开朝了。

为何不喜阿桂，这就是原因。

“第三十八日，我还当你不想听关于陛的事，他无事，就是每日吃的还是很少，人又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