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是不是真的？”

纪驰推开休息室的门。

窗帘把外面的光挡得严严实实，他在原地顿了两秒，伸手开床柜上的睡眠灯。夏安远正和衣半靠在床昏昏睡，这时听到动静睁开，怔忪地望向纪驰。

“棠棠还在睡？”

夏安远，坐起来一，让纪驰站着也能一看清床的侧，他悄声：“睡了好一会儿了。”

纪驰看了被被裹成一团睡得正熟的纪棠，又把目光投向夏安远：“平常这个应该都睡醒了，她没闹你吧？”

“没有，”夏安远轻轻地摸了纪棠的发，声音也像她发一样柔得不像话，“棠棠很乖。”

床沿陷去一，有影挡住了光线。纪驰把自己随意撑在床边，越过夏安远，用手背贴上纪棠的脸颊。

“棠棠，起床了。”

被纪驰好几声不留地叫醒，纪棠撒气一样翻了个，闭着睛卷着被就往夏安远怀里钻，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念叨着什么，没两声就又被睡意淹没，脑袋杵到夏安远肚上，就这样又睡着了。

“纪棠，给你一分钟时间起床穿衣服，”纪驰起，把纪棠的外拿过来，“哥哥待会儿还要开会，没时间陪你，你得回家了。”

纪棠安静地呼了好一会儿，又被纪驰轻轻一把拍到脑袋上，她不耐烦地快要炸了，双在被窝里一蹬，睡蒙蒙地喊：“让小远哥哥陪我就好了！”

“不可以。”纪驰这时候显得尤其铁面无私，他把被掀开，单手就把扒着夏安远不撒手的纪棠给抄了起来，还把衣服给她，“有人来接你了，衣服自己穿上。”

纪棠扁扁嘴，迷迷糊糊抱着外好一会儿才有动作，纪驰耐心等她穿好衣服，把她抱起来，见夏安远也要起，他伸手掉灯，轻：“你不用跟来，再睡几分钟，我待事就回来。”

叶澜已经在外面的茶间等了有些时候，他把杂志放回书报架里，视线又扫了一圈这层楼，还没到冬天，他坐在这儿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这栋楼从里到外的装修都跟纪驰这个人说话事的风格一样，太冷。

再看布局，除了秘书和助理办公室，最占分量的就是纪驰的办公室，他将目光落到那扇门上，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一刻，门被推开。

纪驰抱着纪棠来了。

叶澜站起，一气后，勾起嘴角笑了：“小驰，怎么老是这副表？我也提前不知，被你妈妈临时派来接棠棠的，这不刚飞机，顺路嘛，家里人都等着，不然也不会来碍你的。而且……今年老太爷八十大寿，我再不孝，也没法不回来。”

他伸手，想把纪棠从纪驰怀里接过来：“来，棠棠，让小舅抱抱你，哎哟，咱们小公主真是一天一个样——”

纪棠把扭过去，不给他抱。

“……一个样啊，跟你这哥哥是越来越像了，小姑娘家家的总冷着一张脸什么，不认识小舅了？”

纪棠还是没反应，估计那阵起床气还没过去，叶澜看了看他们两兄妹，一个苦恼的，属于辈的笑，“行吧，既然棠棠不想小舅抱，那我从国外买回来的公主裙棠棠一定也不喜，哎，怎么办呢，我还是送给你小瑶表妹吧，正好她个跟你一样……”

“我不要裙，也不要回家。”纪棠把埋在纪驰肩，“我想跟哥哥和小远哥哥一起玩。”

乍一听，叶澜没听什么不对来，还想再逗一逗这个从生来就没怎么见过的小外甥女。他往前走了两步，见到纪驰脸上的冷淡，回想到纪棠那句话，突然顿住了，笑容也瞬间凝滞住。

“小远哥哥。”他沉声音，重复这个名字，然后将目光移到纪驰上，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问，“小远……是席远？”

“是。”纪驰没有要隐藏夏安远份的意思，纪叶两家人知不知的，也只是迟早的事。

他也定定看着叶澜，比起八年前两人的那一次对歭，纪驰沉稳好多，冷静好多，也游刃有余好多，在这时候，他竟然还分神来安抚因为要被接走而绪低落的纪棠，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叶澜收回要接过纪棠的手，神一变再变，他眉轻轻拧在一团，最后只是沉思，久久没有说话来。

纪驰淡淡地说：“是席远。”

“是那个你带到国外，金屋藏、有加的席远。”

听到这话，叶澜视线不着痕迹地移开，游移地落到纪棠的脚后跟，又往，落到似乎亮得反光的地砖上。

这层楼不仅冷，还太安静了，没有一声音冒来，以至于他竟然在这时候受到来源于作为小辈的纪驰的压迫力，即使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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