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张开，急急地就要往纪驰上扑，树袋熊一样挂上纪驰的大。

“哥哥别走！哥哥抱抱！”刚说两句，她嘴角一瘪就要哭，睛里泪的，“要哥哥抱，棠棠好想哥哥。”

“是妹妹，不是闺女。”

纪驰最终还是留了来。

许是因为的确太久没见到他，纪棠黏他黏得，一抱上就不肯撒手，晚上还非要跟着他一起睡，保姆怎么哄都哄不回去。这丫还贼，不抱她纪驰房间她就死活不睡觉，即使困得脑袋往一一地跟啄米似的，她也要一会儿惊醒一，搂着纪驰脖委屈地叫一声“哥哥”。

对这个妹妹，纪驰有没奈何，要说她黏人，这家里上上那么多人整天陪着她她不黏，每回都只逮着纪驰这个笼统见过也没几面的哥哥黏，也是奇怪。

他把纪棠抱回自己屋里，只开了盏最暗的台灯，纱窗拉全，一手抱着她哄睡，一手拿手机来。

赵钦的办事效率很，本不需要纪驰吩咐，任南的完整资料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发到他邮箱里。这时候他才有时间打开看。

姓名，年龄，籍贯，学历，工作经历，经手项目，附带家成员况。

——他果然是位摄影师。

纪驰往看，找到五年前，夏安远和任南产生集的那一年。再从这里仔细地往翻，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任南作品的主要方向，从社会人文逐渐向自然风光片转型，数量和质量都成得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纪棠趴在他肩彻底睡熟了，发细小的鼾声。资料快要翻完了，忽然现了某个画面，纪驰手顿住，他将纪棠轻悄抱回她的房间，还到保姆手里，回房间打开电脑，在浏览里输那张照片面大写加的网址，指腹上了回车键，但没去。

他望向窗外，因为很少回来，他窗的房间夜里都是闭好的，这会儿外应该是起了风，有树梢晃动的影，又能透过这些影罅隙，看到不远的湖面，今晚没有月光，于是那里整块都是黑漆漆一片。

无端端地，纪驰又想到了许繁星那句话——这时候他的确不觉得吵了，只觉得太安静。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安静。

他把视线转回来，良久，才又抬起手，键盘发一声轻轻的响动。

翌日，夏安远提着饭盒敲开纪驰办公室的门。纪驰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听到夏安远开门，转过去看他。

夏安远正要来，目光往扫了，顿时就怔住了——竟然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扒着纪驰的玩，再仔细一看，那个小女娃微张着嘴望向自己的模样，和纪驰少说也有三分相像。

意识估算了大概年龄，夏安远心涌上一阵溺似的酸重。他呼两，移开注意力，反手关好门，走到平时纪驰吃饭的餐桌边，将饭盒里的菜一样一样拿来。

怪不得今天饭时纪驰特意打电话来说了几个少油少辣的菜，还让自己带了果和酸，原来是有个小孩儿在这。

夏安远有些放空，摆盘的动作也慢，丝毫没注意到纪驰已经挂掉电话，站到了自己后，“在想什么？”他等夏安远把东西都摆来才问。

“没什么。”夏安远垂眸看着碗里的青菜，轻轻摇，“快吃吧纪总，天气一冷菜就凉得快。”他转让开位置，见到那小女孩拽着纪驰的衣角，好奇的模样，正仰着看自己。

“小朋友真可。”夏安远蹲去，很有规矩地没碰她脸，只是和她平视，对她笑笑，“告诉叔叔，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