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笑了，那笑淡得微不可见，“这还不好猜？”

但夏安远没有顺着话题往说，他仍然倚在窗边，夜幕，灯光，微风，灰蒙蒙的烟，他在从这些东西里面注视纪驰，纪驰同样也注视着他，看夏安远的神也在这过程中慢慢变化了，变得更黑更，甚至用上了一审视。

像是他也搞不懂夏安远究竟在想什么那样。

“产权变更书里面，现过你妈妈的名字，”纪驰开，他说得很笼统，“在你生的前一年。”

夏安远并未任何多余的绪，他只是淡淡地，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目光移到纪驰的烟上，忽然说：“有个问题其实很久前就想问你了。”

纪驰跟随他的目光。

“什么时候学会烟的？”

烟雾上升的形状很漂亮，袅袅，像纱在风里飘。火星黯淡缓慢地燃烧，所过之留与烟支等的灰烬，颓丧、毫无生气，像人一地往死亡时刻线倒数计时。

纪驰在烟灰缸边磕掉灰，说：“很早了。中的时候。”

他抬，补充：“不是你提分手的那天。”

这回答足够让人意外，夏安远耐心地等他继续。

纪驰也就继续了，他陷回忆的时候神盯着某一在看，像看夏安远，也像看夏安远后的夜幕。

“是开始追求你的第一天。”

开始追求我的第一天。

夏安远脑海顷刻闪过回忆的片段，在纪驰醉酒后，他们发生第一次亲吻的那天。

酒，初夏，朦胧的吊灯光线。

他记得住那个吻的滋味，不，不仅是记得住，他恐怕这这辈也忘不掉那个吻。

是那天吗？

可那天晚上纪驰是在他家住的，醉酒的人睡得规规矩矩，反倒是自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纪驰怎么学烟？

“时间过去太久，你忘了也很正常，”像是知他心中所想，纪驰很淡地笑一，“我正式开始追求你的第一天，那天雨，小雨，放学后我送你到家门，你把伞到我手上，转的时候我叫住了你，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男朋友的那在一起。”

像在复述电影节一样，纪驰把夏安远瞬间拉到现场，他记起来了，这的确是纪驰第一次将“在一起”三个字说的那一天，不是时间过去太久，是纪驰说这话太多太多次，以至于夏安远印象最的，其实是那个酒后的吻，那句像是表白但其实不算表白的“国外没有你”。

“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说吗？”

夏安远记得他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一句‘晚安，纪驰’。”

夏安远垂，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半晌，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纪驰说，“学烟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恰好我记得这一天，把你送回去以后回了我爸妈家，他们还在楼上因为我国的事吵架，我见到桌上有包烟，就拿来一，试了一。”

“没被呛，两就发，”纪驰将烟送到嘴边，了一，又缓缓吐来，他睛放松地微微眯着，就这样看夏安远，“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好，所以没再继续了，现在看来，其实滋味不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