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

“你不镜要好看很多。”纪驰手肘撑上饭桌，认真地说，“你近视的度数应该不吧？其实可以试一隐形镜？”

“我……”夏安远实话正要脱，又电光火石地想起了什么，他把镜赶了回去，两相对比，这样的样貌似乎确实更把他显得平平无奇，“以后吧，”他说，“以后有机会再试试。”

纪驰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就要结账，夏安远疾手快地拦住他，“我去我去。”他大大方方地对纪驰笑，“两碗面我还是请得起的。”

纪驰也没跟他争，等他从吧台结完账回来，才开：“那就……多谢了？”

“别别别……”夏安远状作惶恐地摇，他这会儿又笑得不好意思，“该我多谢你，一碗面就能让我傍上大，简直要羡煞旁人。”

自行车铃“叮叮”几声急促的鸣叫，纪驰伸手握住夏安远手腕，将他捞回来，叹了气：“真不知你是怎么这么大的，看着车——傍上大，让你兴得找不着北了？”

夏安远挠了挠发：“兴许是，我以前真没这样过。”

“那这条大求你个事儿，”纪驰仍握住他手腕没放，靠近他耳边，声音很轻，“你答应么。”

他有那么一贪心

烧烤店晚上正是忙的时候，为打工小弟的朋友腾不来空桌，纪驰没有介意的意思，随意找了张塑料凳来，坐到门不挡客的地方，借着光看书。

“真的不吃？”夏安远趁一时得空，拎着一打啤酒路过时问他。

纪驰翻着书页，瞥了烤炉上滋滋冒油飘着香的串儿，“还饱着呢。”

又收拾了一桌，夏安远再路过，挡住频频往纪驰上瞧的视线：“……其实可以去你车上等我。”

“我让吴叔开车走了，”纪驰又翻一页，漫不经心地提了句，“他在，你很拘谨。”

夏安远第三次再要说些什么，纪驰先他开了：“你忙你的，不用我。”

烧烤店老板娘在店面里面穿着串，手上忙个不停，两只细睛却盯着夏安远，一见他在外面跟人说话，两条纹过的青眉就蛮不兴地拧一。

“席远！”她张叫夏安远，声音跟她的一样尖细，“这盆里满了你没看到啊！赶上到货柜上去！菜都供不上了！”

“哎。”夏安远应声，急忙钻屋里去。

是宵夜的好时候，夏安远再没有空过来问他，连分一来看他的档都没有。纪驰合上书，往僻静的角落里坐了坐，目光沉静地落在忙忙的夏安远上，一看就是一整晚。

夏安远浑然不察，一直到凌晨，只剩零星的两桌人，他才得了老板批准，结束今晚的工作。

他扯着领，把自己的衣服绷了几，问纪驰：“有味吗？”

纪驰往他那侧略靠了靠，香、辣椒香和炭火香混在一起，他平生从没机会沾染这个味：“有一，还好。”他问夏安远，“我有吗？”

夏安远低了，认真地嗅嗅，眉间有几分苦恼：“……闻不太来，你坐的位置应该染不上。”

纪驰直回，跟夏安远并肩往前。老城区的街狭小幽暗，夜里，无月，隔段路便有几盏要坏不坏，或者脆已经坏掉的灯，街上只有他们两个行人，尾影拖得很，几乎要在地面不见。

“一直往前走吗？”纪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