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在大郢，商人再有钱都和贩夫走卒一样，生病了也只能找在各坊游的闾阎医工。

郑院把人拉起来，心里咯噔一，这人只怕比以前的自己还要胖上许多，因为单一条胳膊就很沉，招呼前台：“把他领到分科去，给张主任看。”

门诊译语人反应比前台还要快：“殷大富，跟我上三楼。”

“哎哟，不敢，不敢……自己走，”殷富一脸受若惊，在译语人的引导踏上自动扶梯，“哎呀，这个好啊，哎呀呀，这个真是太舒心了……”

“哎哟哟哟……这么多这么大的琉璃啊，值多少铜钱啊？”

“啊哎哎……舒心，太舒心了。”

殷富和译语人上三楼的背影，很像大蛙和蚯蚓。

门诊病人多的时候，其实也嘈杂的，但今日份的音量全是殷富大嗓门提供的，从一楼上到三楼，各惊叹词就没停过，然后就是：“这持手是银质的吗？这得值多少铜钱？”

“这琉璃竟然用来当围栏，暴殄天啊……”

“这地上的砖石纹多均匀……什么样的工匠才能得来？要卖多少铜钱一块？铺满这么多层又要费多少铜钱啊？”

前台和门诊护士忽然就明白，这位的外号为什么是“殷大铜钱”？真是句句不离铜钱。

分科张主任坐在诊室里，还没见到人，先听到呜哩哇的大嗓门，接着就看到了一个滴溜圆的大肚，最后才是半脸胡茬的殷富，殷大铜钱。

殷富望着着帽、罩和老镜，只一双睛的张主任，然后就看到她背着双手走来，嗯……只到他的，这位医仙也太……瘦小了吧？

张抬仰望殷富，然后看向派到自己旁的译语人，拿一张病人况调查表递过去：“你能不能照着这个问，然后记录来？”

签到分科的译语人崔茗，是多年前崔家行军路上捡来的孤女，被崔大娘收养，跟在崔五娘边大，聪明机灵，识字看书，胆识勇气不逊于任何男，还得一手好弓箭，打球都很厉害。

“张医仙，可以。”崔茗双手接过调查表，表格上的容询问，并引导殷富站到秤上，量重和。

很快，崔茗拿着调查表询问并填写，殷富182厘米，重102kg，今年四十五岁，有一妻六妾，七十三女，有家财万贯，对平康坊尤其是胡姬酒肆特别青睐。

除此以外，殷富喜吃生、鱼鲙和各补药，每天把酒当喝，从不吃早，午也不讲究，晚可有可无，特别喜平康坊各家的宵夜，经常通宵达旦诗作对，放浪形骸。

张主任望着询问表很沉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预测，毫不留地开了一大堆化验单。

太是心科和心外科联合救治，崔盛是中医科、神经科和神经外科联合医治，这位殷富不知要叫多少科室会诊。

疾病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