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也恨不得早摆脱累赘的。

程牧这几天去了警局很多次，他亲见到一对父母满脸泪的来，在见到双拖地的儿后，连哭声都僵住了，之后一边哭，一边犹犹豫豫告诉警方自己可能看错了。

明明那个孩都还满期颐地喊他们爸爸妈妈，他们却在短暂的犹豫和不舍后，绝决地转就走。

一副生怕走慢了会被赖上的匆忙模样。

程牧在一旁看得心中作呕。

他也看到那些小孩，在看到唯二两个孩被父母宝贝似的抱住接回家时羡慕又黯然的目光，那目光，远比以前他们看向他时的嫉妒更加刺。

但程牧也并没有太可怜他们。

毕竟这些小孩和自己可不是什么相依为命的，程牧只是……想到了自己。

警方问他要不要帮忙寻找父母，理说他对父母有印象，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但程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早在六岁时就偷偷回去找过父母了。

他爸妈有了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家人和和睦睦走在一起，一人抱着一个，眉间洋溢的全是温柔意。

程牧被抓了回去，那是他被打得最狠的一次，疼得他抱着自己满的伤蜷缩在角落里，哭得声嘶力竭，泪怎么都停不来，甚至在心里恶意地期待着那些人能够将自己活活打死。

打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死掉后一切苦难和不甘心就都能结束了。

可程牧没死，他又浑浑噩噩地活了来，只是活得没了心气，活得更没有尊严，真正变成了那些人脚边的一条狗。

“明明是他们自己没有保护好孩……他们怎么能够那么快就释然呢？丢了一个孩，所以赶生另外的孩来安自己吗？”程牧垂讥嘲地笑笑，讽刺：“大人们可真能看得开，但他们生我们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啊。”

云棉已经察觉程牧的绪不对劲了，但她也被程牧话里的容吓到了。

云棉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面条往嘴里送，机械式地咀嚼着，脑袋里全是程牧之前那些话。

“叔叔，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些被坏抓走的小朋友，他们的爸爸妈妈真的不要他们了吗？”云棉的眶有泛红，她很少因为别人的事让自己开心或难过，但刚才电视里那么多小朋友……真的都被抛弃了吗？

系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沉默片刻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棉棉，他说得没错，那些孩……的确被放弃了，不过柳城的福利院会接收安置他们，也会有人在看到新闻后给福利院行捐款，让他们能够稍微过得好一些。”

云棉碗里还剩最后一面条。

她低把面条胡扒嘴里，眨的时候却有泪直直砸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