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威胁云锦初。

彼此都有自己更在意的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或念想，所以他们只能彼此互相妥协。

云锦初答应了人偶们用生命换来的条件，人偶们也答应了一旦王室的危机被解除，它们就会自动选择死亡，将的控制权完全还给新生人偶云棉。

云棉听到了人偶们和妈妈的对话，它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沉默。

它知人偶们活得很难很辛苦，但也知妈妈所有的行为都是自己，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两条线系在一起的那个结，只要被解开，那两条线就再也没有任何连接。

云棉也不是拥有成熟思维的大人，想不到太多的东西，只能本能地抗拒这因为自己而起，自己却又完全不能手的决定。

等到夜晚降临，小人偶躺在满是玩偶的柔大床上准备睡觉时，它把自己闷在厚厚的被里，中的光才一黯淡来。

大家好像都有很明确的要的事，人偶们有目标，追寻希望；妈妈很聪明，很厉害，好像什么都难不住她。

唯独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了。

涉不了谁的决定，不能帮人偶们解决危机和困难，也不能挣到很多钱帮助妈妈不被那些贵族欺负。

“棉棉，谢谢你。”

正当它失落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人偶们的声音。

和白天尖锐的指责不一样，这次它们仿佛温和从容了许多。

云棉茫然地揪着被，不明白它们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谢谢。

明明……都和妈妈用生命易了，难不应该讨厌自己吗？

“谢谢你将我们的带回来安葬。”

一声音柔和地说：“棉棉，其实就算你妈妈不帮我们，我们很快也会自动从心脏里离开的。”

在人偶原本单纯的认知中，新生的人偶最为脆弱也最需要被保护，它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恨意，也不会随意地伤害任何一只人偶，因为那是“家人”，是“同类”，是人偶继续活去的新的火。

人偶不靠血缘确认和延续亲近的关系，但比起人类，它们更团结也更珍惜每一个新生的灵魂。

它们其实早在云锦初将心脏剖开又完整放云棉腔中时，就已经决定好，要早一从小人偶的晶源中消散。

原本在今天白天，它们重回死亡之地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和小家伙告别了。

可它们没想到只是临消散前几句绪崩溃的话，就被云棉认认真真放在了心上，然后在那些人类异样的光中，了整整一天时间到翻找它们破烂的，还把自己搞得浑脏兮兮，上被那些断肢破裂的关节尖锐划破了不知多少伤，云棉却一声苦都没有抱怨过。

它甚至知它们怕火焰灼烧，选择埋土里前还想给它们那些腐朽破碎的买漂亮的盒装起来再安葬。

大概所有怨恨极端的灵魂，被安抚的唯一方式就是被认真温柔地对待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