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落在草堆里的睛，被人烧成黑炭的肢，一小截碎裂的手骨，一被人砸断的肋骨……

云棉像一个年幼的拾荒者，艰难在庞大的废弃人偶垃圾场四翻找，虽然在之前有认真记大家说的每一句话，但真正要在数以万计的人偶尸中翻找相对应的躯位，其实和大海捞针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等它满垃圾场翻，把自己浑搞得脏兮兮臭烘烘的后，天也逐渐黯淡了来。

它找了整整一天。

人形师在它后安静陪伴了整整一天。

云棉没有给妈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找到这些东西，云锦初也没有问女儿为什么要收集这些腐烂的躯。

并不是尊重小朋友的秘密，而是她觉得，小家伙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很耐心，不怕脏也不怕摔跤跌倒。

所以，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这件事对于女儿而言，应该是一件很有意义也很值得它去的事。

无论这件事在别人中有多无聊，甚至透着傻气。

思忖间，小人偶拽着最后一残破的人偶来到她面前。

她脚边已经堆积了很多人偶的尸，却连一能完整拼凑起来的都找不到。

“还有吗？”云锦初问云棉。

“还有吗？”云棉问自己的心脏。

已经沉默一整天的灵魂们：“……”

还有，但更多的都在人偶尸堆积的大山，云棉仅凭自己是难以找到的。

所以没有人偶再开。

于是云棉回答妈妈：“没有了。”

大家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棉棉想怎么呢？”云锦初蹲在女儿面前，拿着纸巾仔仔细细给它拭脏兮兮糊满泥的小手，同样脏掉甚至被划破的衣服却只能等回去了再更换。

云棉低看着妈妈给自己手心，漉漉的让它有，往后缩了缩又乖乖摊开小手。

等两只手都变得净净后，小人偶才睛亮亮地说：“妈妈，我要把它们装在漂亮盒里埋起来，可以吗？”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赶补充：“好看的盒要是很贵的话……那、那就买不那么漂亮的吧，我们好穷的，要省一钱，这样我和妈妈才不会饿死掉。”

等它大了，一定要努力打工挣钱，养妈妈养自己，还要个大家换漂亮的小盒。

它总是没有自己是只人偶的自我认知。

毕竟人偶是永远不大的，除非将心脏剖来，由人形师更换一新的躯。

云锦初和女儿亮晶晶的双对视，在发现小朋友竟然一直都在真切为自己没了工作可能贫穷饿死这件事偷偷忧心后，再冷淡的格，此时心中也升起几分哭笑不得。

她也没有特意解释什么，只是挥手叫来在这里面捡拾翻找人偶的平民，让对方帮忙把东西运去，自己会给予相应酬劳后，才拍拍小朋友冷冰冰的额提醒它：“棉棉不是来找人的吗？”

小人偶当然懵住。

对喔！它不是来收捡尸，而是来找鹿灵鹿音的呀！

云棉总算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来意完全偏移，赶和鹿灵行沟通，确定它们的位置后，牵着妈妈匆匆跑过去。

废弃人偶垃圾场很大很大，前面有守卫员让人付钱门，最的后面也有一栋破旧低矮的小房。

云棉照鹿灵的指引来到这里，夜幕的小屋从窗里往外透着昏黄的灯光，在静谧的人偶垃圾场中，它就像童话故事里居住着神秘女巫的小屋，引诱着每一个路过的冒险者推门而。

云棉不是冒险者，推门去后屋里也没有什么女巫。

只有两只人偶，和一位白发苍苍满脸暮的老人。

“他是这里的[守墓人]，你们可以叫他纳尔。”鹿灵简单介绍了一后，看向云锦初，补充：“纳尔曾经也是一位人形师。”

云锦初闻言看向坐在矮桌前沏茶的老人，声音平缓：“纳尔？如果我没有记错，人形师协会第十三任会，就叫这个名字吧？”

灯光，她注视着动作陡然停顿的老纳尔，一字一句地说：“仔细算起来，应该也差不多和您一样的年龄了。”

鹿灵和鹿音闻言惊愕地看向纳尔，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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