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以前很好奇，为什么不太见秦异生气。冷遇也好，被刺也罢，他甚至能以此谈笑风生。端只当他迫于在异国的无奈，现在好像有明白了。

唾沫横飞、面狰狞，可能正中他人怀，还徒伤，致使自己丑陋。所以有时候与其恶狠狠说讨厌，笑容款款委婉讽刺反而更让人觉得怪气和恼怒，气还撒不到笑脸人上。

最后憋伤，只能掷杯，像此时的叶夫人。

对叶夫人不加掩饰的怒火，端完全没有理会，说完那句讥刺的话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场众人莫不倒一凉气。

十六岁的端公主格竟然这般，而叶夫人也是十分张扬势的。相遇，不知如何收场。

看叶夫人双颊泛红、柳眉吊梢，怒火就要薄而，上座华王后嫣然一笑，“好了，开宴吧。”

叶夫人面不善地瞄了一华王后，冷哼一声，随即弃席而去。

叶夫人走了，宴会的气氛仍有些死沉，只有华王后还算轻松，不时和端说笑，直到宴散。

送完王后凤驾，端正要去和秦异汇合，一个侍女主动跑到她面前，自称华王后边侍女怀袖，华王后怕端不识路，特意让她来领路。

端认这个侍女之前给华王后提过裙，于是欣然接受。

她等在门。成群结队的人往外去，端望着，目光从一个个影上扫过，最后定在一个人上。

在数不尽的陌生面孔中，只有这个人是她要等的。

端的脸上不自觉浮起笑容，站在原地不动，只等他过来。

不过他怎么这么慢？低垂着，只看的路，步也略有迟缓。终南跟在他边，神张，一副随时准备搀扶的样。

端意识到秦异的状态不太对，拨开人群，连忙上前，搂住秦异，在他衣间闻到一酒气，问：“你喝酒了？”

“嗯。”秦异把搭在她脖颈，嗅见了熟悉的香味，糊应了一句。

秦异的酒量浅，稍微喝一就开始恍惚。端拍了拍他的背，戏谑：“你喝了多少醉成这样？怎么不让终南扶一扶，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没醉，”他摇了摇便站直了，一笑四颗牙齿，示意自己还很清醒，“你看。”

秦异喝酒不上脸，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柔公，不过他清醒的时候可不会这样神迷离。

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了。

端不和他争辩，搀住他左臂往车方向走，敷衍承认：“好好好，你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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