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爸叫许振雄。”对于周寅坤的质疑，周耀辉不以为意，倒是没把穆怀良不随父姓这件事放在心上：“改名换姓，也不稀奇。”

近午的日晒窗来，光将两人的后背烤得微舒适。而那张被周寅坤在手中的照片，却在背里显得愈发陈旧斑灰。不过，也能认得清照片是在圣约翰教堂附近拍的，背景中一座崭新前卫的建筑就是圣约翰大厦了。由此可以推断，照片的拍摄年份只能是1983年之后，所以其中两个小孩里，年的那个是穆怀良。

周寅坤手一摆，顺势将照片举到周耀辉前，“这上面是两个小孩，另一个是谁？叫什么？小的那个。”

“听说是他弟。”周耀辉摘过那张挡住视线的相纸，撂在窗台上晒太，“叫什么名字不清楚。”

以周耀辉跟香港的路，查个人能这么不利索也是少见。于是，周寅坤追问：“为什么？”

“毕竟穆怀良他爸信息也不多，而且没查到他的婚姻登记记录，据说是俩人一直分居就那么摽着，所以也不清楚俩孩的妈是谁。”周耀辉说：“就知早先许振雄带着大儿去索里，是给黑渔船当保镖来着，可他在香港时的踪迹却很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儿我上哪儿去知他小儿是谁。”

听他说完，周寅坤觉得更不对劲了。他伸手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你就不觉得奇怪？”

“我知你在想什么。”周耀辉抱怀靠在窗台，侧过脸看向周寅坤似笑非笑的睛，“许振雄一个香港人，理说，只要不是无业游民，就算有年了，履历资料也不难追溯，即便是帮会街的混混，也不可能查得这么费劲。除非，他过线人，份保密，以至于在死后被抹除了大分生前记录。”

“你也往那儿想了刚才不说？”周寅坤嫌烦地撇他一，“非得问一句吐一句。”

“我又不确定。”周耀辉反问，“怎么，怀疑承父业，穆怀良是条？”

周寅坤刚才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但细琢磨，穆怀良若真是卧底，就没必要去eo佣兵了，更没必要在eo解散后，又借机把有价值的人员都笼络到自己手里。如此一来，他便把假设转移到了另一个人上。

他抬手，指尖在照片上了，“我是好奇这个细佬，万一搞个兄弟俩里应外合，还怪烦人的。”

“所以，我过两天要去香港见个人。”周耀辉亦从兜里盒烟来，了一。

提及香港，周寅坤想起件事来。当初就是周耀辉指使律师去怂恿某些人翻供，跟背后给他使绊，小人一个。

“段凯？”

“对。”周耀辉没掩饰。背后清新的风窗来，他了烟，有话直说：“另外，你我上次谈的时候也说了，穆怀良很可能跟老走得近，反正他现在已经退‘青年党’，即便是在资金和武装上还有联系，也不妨碍他左右逢源、私亲。”

“我是要提醒你，你拿了老的f-22，这件事他们不会轻易作罢。拖家带的，别连累到夏夏上。”

要不是自己今天心好，听周耀辉这满嘴说教告诫的腔调，早给他打得满地找牙了。周寅坤眸光暗了去，冷斜睨着他，字字从牙间迸来：“用得着你废话？”

他这副德行，周耀辉见怪不怪了，继续说自己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不希望夏夏再陷任何危险。你什么我不在乎，就算除掉了穆怀良，摆平了老，你反手回来跟我抢哥比亚的生意，也无所谓。生意，本来也谁能谁上。但是，我只要我女儿平平安安的。”

周寅坤一抹不屑挑在角。说了一大堆，把自己思想觉悟抬得很、大人有大量的模样，背地里的坏心思不比谁多？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又不会吃了她。再说了，周夏夏是我女人，我护她周全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见周耀辉脸拉得比驴还，周寅坤好声开解：“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就不劳你这份闲心了。你说是吧？阿辉。”

周耀辉心中奇愕。他理解不了周寅坤竟能把这大逆不之事，讲得那样理所当然，还真把自己当成夏夏的合法丈夫了。

他指尖的烟僵在边，烟灰簌簌落在净的鞋上，“周寅坤，别太过分！”

“过分？”周寅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瞧着他那张黑透的脸，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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