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就在两日后，龙莽大军先于翼州檀顺与并州谢榆，自安凯旋归来。

傅则安了指节。

傅则安淡淡垂，“浑噩半生，旧梦浮云。而今大梦已醒，自然悔悟从新。”

队列末尾，还跟着几匹没打采的瘦，尾上捆绑着十数名领衣衫褴褛之人，面黄肌瘦，脚步踉跄，皆是龙莽攻破陪都安后，活捉回来的北魏遗臣。

王承讥笑一声，上打量他那白发，没忍住直言：“从新？听闻令尊好误战，死后冒功，你嫡亲祖母的人就是洛中人悬于朱雀桥上的，你的亲叔叔，现大抵还在岭南荔枝吧，傅郎君家破人亡了，还能坦然侍奉新主，都说自古英雄少年，王某当真佩服。郎君那响亮的绰号叫什么来着？江左第一伪君，真是好生恰当不过！”

“蛙在井中不知天，太原王氏，也不必过于托大了。”傅则安不等他说完便打断，语气和善，“府君该听过一句话，君如，人犹，方圆在于，不在于。府君不愿，自有愿意合的门阀，到大势所趋之时，府君回想今日，只怕悔不当初。正如今日府君回想洛宴那日，也未尝不在后悔当时没有赴宴吧。”

他不羞不恼，笑承当，抬望着王承，嘴轻碰，吐一句冰冷的话语：“我病在一，汝病在灭门。”

他便这样离去，留王承一人惊疑莫定。

“府君见笑了。”

王承神思不属地回到府邸，因那灭门二字，当夜辗转反侧，竟不成眠。

风尘仆仆的龙莽阙后远远看见他们，立即，握拳抬臂，骑后军伍齐刷刷依令止步。

一威风凛凛的猛兽肩吞铁铠，罩在龙莽悍猛魁梧的躯上，他腰扣斩刀，打自洛西城门的正门而，后跟着浩浩的甲兵队伍，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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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得知消息的卫觎簪缨二人，备华盖仪仗，已在门外的御上相候。

傅则安捋袖起，“今日府君之言，某会字句不差转禀给主君。”他迈阁门前，回首淡，“毕竟伪君，罗织告状不是家常便饭吗。”

王承不由起，望着前这个平静的年轻人，不知为何，心隐生惧意。

“郎君好一张利。”王承顺风顺过了半生，是个难以受人屈折的傲脾气，闻言心血翻腾，怒极反笑，“傅郎君，我亦听说过你。你原也名门世家，便该为世家争利才是，何以掉相煎？”

这一幕，引来无数民庶夹围观。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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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