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最终隻哑声了这样一句。

李容芝凉的室，非但不躁，甚至有后背生寒。

“把我的字，送一幅去洛吧。”

难为如今南朝危难当前，义兴周氏还能算计到这个地步。

皇帝病沉，太文弱，这是明人都看得的事，蜀王正拒绝太之请，是应有之义，总不好让外人看着伯父的去抢侄儿皇位。然而世事一时一变，以后如何，就不大好说了。

“是啊。”郡王妃周氏留意着夫君的脸，缓缓说，“从前几日开始，义兴的族中人频繁与我通信，因翁翁住在府里，这些伯叔姨舅们不上门，却左一封问安帖、又一封家书的，又是代请蜀王安好，又什么替我算了一卦，说我有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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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郡王府，室的冰鉴供得很足。时虽未至盛夏，但因蜀王驻守京师期间门住在府中，是以从凌坊运来的消暑冰块比往年更早些。

李容芝微凛的目光中几缕温，轻轻拉过王妃的手，带她一同坐，沉半晌，摇摇：“不议父，更不该揣度其心。我只能说我自己，夫人，我幽居京城二十载，无什么大格局，隻一直记着欠缨娘的人，那可是救祖母命的大恩啊……所以，那个位置，纵使有那一天，我亦不愿争。”

届时会否有人不服她这个女，北边派系不同的军队间门会否陷新一的争权分裂，到那时群龙无首，枭雄并起，对中原来说无异又是一场烽火狼烟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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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亲王手里有兵实权，若说他没有半分野心，任谁也不信。

那日太在皇帝病榻前向蜀王让位之事，本该隐蔽，却不知怎的透了风声，不免就让有心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顾徊移过视线看去，只见满案纸张，所书皆是“王之蹇蹇，匪躬之故”……

如果最终真是蜀王接掌大位，李容芝便将是名副其实的太，周氏也从郡王妃一跃成了太妃。

再等将来李容芝继大统，周氏可不就是妥妥的凤命么。

一个青州，可她能独自支撑起北方的六州三十郡吗？

“你母族当真如此打探？”

王妃为周氏女，愿意在第一时间门告知李容芝，足见此妻贤德，心是与他站在一的。

周氏说到这里，看向李容芝的睛，“夫君，我自嫁你，从未向你探听过朝政之事，但今日你给我个话，翁翁心里，到底……是作何想？”

老人沉默太久，顾徊以为他沉溺于丧之痛，慌神地唤了一声。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