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日所见的大司那副悍格，再与滴滴的婴一比较，他本能皱起眉，更多的却是担心。

怀抱绵的香躯，清晨的望如此明显。那隻昨夜备受青睐的雪白耳垂不再满足他的渴求，卫觎像餍不饱的雄兽懒懒耷着，盯着女无知无觉轻翕的，神里有不加掩饰的痴迷与贪婪。

卫觎不知是一夜就这么看着她，还是醒得早，总之天亮时分，他望着簪缨的睡颜已有一时了。

她分得清什么事可以用此去搏，什么事不当一试。

得知那位远赶来的大司昨夜未过义妹房间，尹真哑然失语。

睡梦中，有人轻轻应了她一声，“嗯。”

姜娘心撼然。

彻底睡着前，她全凭本能低哝了一句：“明早醒来第一就能看到小舅舅……”

宵短暂，天亮得很快。

卫觎不答，手掌无声将簪缨回怀里，若此时有亮光，便能看清卫觎的薄已经抿成了一线，另一隻手依旧柔和地覆住她，“睡吧。”

簪缨还睡得很熟，枕在男人结实的臂膀上，玉白无瑕的脸庞浮现一一夜好眠的浅红泽光，合在一起的密睫梢卷翘，角也微微上弯，有着如鸟归巢的踏实放松。

那袭雪影经过她时，姜娘腰间的佩刀在鞘锵然一震，没有人动它，像是受到无形的血气所激。

他咽了结，没有惊动簪缨，给她掖了被角，轻手轻脚榻。

放不了，她有什么理由遁空门。

逆着刺的光，卫觎的眸动也未动，定若枪锋，阶前瞟见在此把守了一夜的姜娘要，他平和：“她还睡着，别吵醒她。”

更远一的地方有堇和阿芜候立着，因大司留宿这一夜，簪缨边的侍女都十分忐忑。卫觎向堇吩咐了一句什么，走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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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外，几乎一夜未眠的尹真踏着曦光，来到义妹的住舍外察探况。

沉的呼落在簪缨耳畔，她又有些悸动，怎可能心无旁骛地酣然睡。卫觎一一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簪缨就渐渐睁不开了，还是撑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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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洛来时卸了甲，这一夜又卸了鞶服劲装，朝洒在卫觎雪青的袍上，这件随意换上的成衣，是谦和温的浅，衬这日，本该是公风致，穿在他上，却不能消减主人威仪分毫。

一向唯女郎之命是从的姜，被那样一个波澜不经的神摄得定在原地。

卫觎推开房门，一便看见在院徘徊脸沉着的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