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鼻腔中发一声困兽般的闷，似哭，似吼，却就是破不开前的这扇窗。他用去，用去撞，光秃的左臂断渗大量血，额开绽，皆是无用功。

李景焕着疼颅骨的额弯笑泣，他今日所受因果，原来，都是他昔日亲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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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叛军首领未等到他想要的，举兵破城，大晋遂亡。

“怎么了？”卫觎随之勒，侧过峻逸面容，低问。

——“释禅师，孤要如何才能挽回曾经伤害过的人？”

簪缨微笑摇。，有一对军中饲养的探报鹰隼飞过，她的视线随着展翅的苍鹰在广湛天地间翔揽，轻轻：“今日方知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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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最后一层塔，推那木窗，然而这一层的窗却从里钉死，李景焕用一隻手臂怎么也推不开。

一匹充分磨合并肩作战的战， 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往往比自家亲媳妇还要宝贝，休说借与人骑， 便是被人碰一，主人都会呲。更别说卫觎这位衝锋陷阵大司的坐骑，必是在千百中选的神驹。

只要他不招惹到她前来， 簪缨也没空闲和陌路之人瞎耽误功夫。

簪缨心正觉舒旷， 自上回，只见队列， 不见其后车影，便随：“这路也不是我的， 随他去， 不必理会。”

行几里路， 忽有探卫上前来报，说后有一辆车一直不不慢地跟着，却是傅则安。

卫觎随意转眸看向簪缨，意为凭她主。

阿缨暗室时，他从未为她过一盏明灯。

驿尽，簪缨忽然勒回。

她轻执着缰绳，侧问：“小舅舅， 这匹坐骑叫什么名字？”

李景焕颓然蜷缩倒地，泪满面。

“雷殛加之痛……”

幸好卫觎没有像对待那匹白狼一样， 回她一句要什么名字，耐心地答她：“扶冀。怎么，可是骑累了？”

泪顺着李景焕角无声落，他突又疯癫癫地大笑：“新安王，不是他，不是他！哈哈哈……”

建康金陵城已在她后，从她的视野望去，只能看到驿亭的一抹塔尖，以及更远，那座易名为龙舟山的苍青黛影。

——“阿弥陀佛。塔七层，不如暗室一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此非我有……”

一队的骑甲与车， 拥护着卫觎与簪缨建康，京郊四野，棘草红枫。

他看不到她了，看不到了……

就在她将被送走的前一个时辰，油尽灯枯，睁目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