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怎样呢……公主讽刺地想，满城风雨，都与他一人作对，当年如此，今日，还是如此。

“她最后那半年，未同皇上说过一句话。临终前我去瞧她，她攥着我的手反覆呢喃：‘他为何不早说呢，为何不早说呢……’”

可回来了，

“他不走，河东卫氏便是一个吴郡庾氏。

“他们只是没想到，那个不容于京城的卫家少年，会以这方式重新回来。”

这一切的一切，追究底是有人馋唐氏基业，想抢过婚约，卫娘娘护着她，那些虎狼之辈便想方设法地要害卫娘娘。

说到这儿，李蕴又自笑一声，“跟你多说这些什么，你这小孩什么都不懂。”

公主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字：“你以为当年十六是怎么离开京城的，他是被咬怕了的各大世家联手逐去的。

“那封赋，是庾氏的人揭发来的吗？”簪缨问。

簪缨抬目看去，容颜比还嘴比刀还的公主，早已泪满面。

台城朝议，因顾公到来，破天荒延至午后。

簪缨低问，“卫娘娘呢……”

李蕴看着她平静得不像话的神，听完这些事，泪都不留一滴，无名火起，“你倒心冷得很！还顾得上问这个……若是，庾灵鸿当年还能从十六枪尖逃过命去，还能安生地活到今天？正因查不！当年，世家之间明争暗斗无一日消停，想对付国丈卫家的不止一家，想取代江左顾氏的不止一家，皇里想将皇过继在阿婉名，甚至取而代之的不止一个！

“那时卫十六像疯了一样，借助王氏暗中助力，把庾氏一族搅得七零八落，可这就完了吗，那小疯回又咬陆氏、黎氏，总之他怀疑谁在整件事中推波助澜，他就对付谁。王氏后知后觉，那少年本不讲规矩，不受辖製，一心隻想给胞姊復仇，他们惟恐遭到反噬……”

自卫皇后山陵浸远，李蕴也不再廷，也不再与她那糊涂皇兄说一句话。

这些陈年往事，公主憋屈得太久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气的，想收也收不住，一脑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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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梢微红，“她一贯容让柔，这样大事，自然要瞒着她。可有兴风作浪的妃嫔在，千防万防，又哪里瞒得住？她与顾三郎自幼相识，视为弟弟一样，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死，猝然闻之，阿婉便病倒了。其后缠绵病榻，没过半年，悒郁而终。

所以公主才说，卫娘娘是因她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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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