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找齐最后两味药，他是不是就能好了？

老天不该如此对待他的。

素裳少女听完这些，默默倚在榻靠上。

簪缨声腔微颤，又追问，“什么是佛睛黑石，我从未听过，十分难找吗？”

“那是……”杜掌柜看见小娘急得皱在一起的眉，酝酿了一措辞，“古籍中记载，有德僧坐化后，涅槃成佛，目睛能转能视，与活人无异，佛睛黑石便是佛陀的睛所化。”

祖将军死因成谜，之后卫觎却染上古怪病症，寻找相同的药。

杜掌柜摇，他虽负责找药，对于其间详，大司一字不透，他便知那不是自己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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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忆起第一回 在行上见到小舅舅的形，沙场万人敌，却那般冷恹疲淡，披狐裘烤着火，睫上生白霜。

杜掌柜虽没有明说自己的猜测，簪缨联系前因后果，心中也有了几分形影，攥住手掌心，“是些什么药？”

杜掌柜想了想，扳着指数：“白鼋甲，运日羽，龙漦香，银环蛇胆，佛睛黑石，金鳞薜荔。

“其中白鼋甲与龙漦香，中原无有，是唐氏通往绝域的商船带回来的，依两家关系，大司却如何也不肯白要，倍价买。运日羽便是鸩鸟的羽，与那什么毒蛇的胆，北府自己寻到了。至于另外两样，至今还没找着。”

和方才沈阶的分析相比，簪缨一时竟不知小舅舅所背负的哪一件事，更令她沮丧。

杜掌柜，“大司代来的六味药材还不等找齐，五年前，祖将军便去了，却是死因成迷。然那之后，大司却请我继续寻药。”

簪缨回想沈阶之前讲的北府细务，“可听说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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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叹了气，“时佛教虽则兴起，然而从南到北，凡唐氏行商所到之地，从未听说过哪座寺庙中，有僧圆寂后结成什么舍利，这是其一。其二，即便有，哪个方丈允许僧佛遗世圣给人药？”

可是以唐氏消息之灵通，商号之庞多，费时之久远，都无法找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舅舅他……究竟怎么了？为何还要以毒攻毒？”

将军寻救命之药。只是当时为了不引起朝野及北胡异动，此事秘不外，大司特意叮嘱我，不可，不遗余力，不惜代价。是以这些年来，此事都是我亲自督办，不敢假手于人。”

簪缨又问金鳞薜荔，杜掌柜却说此连在古书的踪影都找不到，更不知是何。

这些药引簪缨闻所未闻，一样比一样古怪不说，其中还有剧毒之，她心里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