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永远不生你气，你什么都是好的。记住了。”

她既然选择走这条路，有些话，卫觎也不忌摊开来与她说明白。

“怪不得当时他犹豫了一，又转回来。可是小舅舅，如何确定他不是连这一层都算到了，才会对我实言以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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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便在卫觎边的台阶坐。

簪缨倒是没被后那四个字吓到，了些功夫理清其中的弯弯绕，唏嘘了声怪不得。

事，至于藏着掖着。”

簪缨不由抿开，若她有一个罐，她会把这句话好好地装去，再封上三层泥封，天气晴好时，便取来晃上一晃。

又问：“他哪句话说动了你？”

她并拢双膝，低盯着飘在地面上的雨，“你不生我气吗？”

通天的逆事，轻飘飘落在他中，不如一块糕饼重要。

“小舅舅。”

簪缨隐隐觉察到卫觎的不快，连忙说：“他是我的人了。”

簪缨不曾意识到卫觎在帮她复盘，摇了摇说，“都不是。”

卫觎略显意外地看向她。

见少女眉中担忧不散，卫觎展开黛鬓的眉，“我没事，一月里总会有一次的。白日睡多了，一时半会睡不着，你若不累，陪我坐会？”

她抱膝扭问：“方才的话何解，为什么说他可留？”

卫觎孺可教的表，又冷淡地眯了眸，“所以我说，此过于聪明了。”

簪缨的里难得一狡黠气，“我识人之智不足，但只看一个人的底线在哪里。那日在朱雀桥边，我见他背着生病的母亲去求公，却为恶吏所欺。少年血气方刚，受不得激，拳都已挥一半，他却顾忌老母无人奉养，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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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觎呼沉浊了一，没脾气地：“听你的，不动他。”

其实他已有两日一夜没合，昨日扶灵，夜里守灵，今日又审了显的杂碎。晌午那会儿她遣人过来问候时，他并未休息，只是当时血腥气未散，虽说那幢屋离得远僻，他总不愿一丝污垢沾到她上。

卫觎淡然解释：“此聪明，既敢来找你投名，自是有所准备。他能透过你的举动看背后的意，便也能揣测几分我的心思，便也该知，卫觎不是他该妄自揣测的。我知你事，你不知我事，他知我事，那么他要不要告诉你？他若告诉你，你必然会来找我求证，我一知，忌讳被他猜度，就可能容不得他。他若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告诉你，却可以两边皆讨好。可一旦如此，他为你的卿客，便是暗藏私心，对你不忠——我必杀他。”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