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当面问过她的意思。

他睛里布着殷红的血丝，说话时眉心郁结。

了吧，该的脸都够了，该结识的贵人都结识了，该攀附的也都攀上了，所以腻了，看不上了吧？”

忽便想起自己曾经斥她不知礼，不温顺，不顾大局，还用《庄》比她……

经历了一场家中变故，他冠玉般的面庞瘦削去，白薄，眸光颓靡，倒将一风姿衬得更萧荦了几分。

“这话可是错了。”

这些日他守在祖母榻边侍药，心里想的却全是祖母那凌阿缨的一幕。他将傅家对待簪缨的不公，翻来覆去想了个遍，越想，心里越悔。

他目光盯着掩的车帷，声音微哑：“阿缨，你莫误会。我此来……并不为别的，此前确是傅府行事荒谬，是我们偏心自负，对不住你……我，只是想当面同你确认，你若决意要与傅府断绝，我便、便延请宗族耆老，明日，便在祠堂决意此事。”

——可这残忍，又何尝不是他们一步一步造成的。

傅则安乍然听到阿缨的声音，不再温，也不再亲昵，就如对着个最最陌生的人，鼻腔一酸。

任娘立在车厢外抢白，抱臂冷笑，“我们小娘与郎君、与贵府再无关系，这声‘大兄’大可不必，郎君也万莫再呼小娘闺名，没有这个规矩。”

“要说傅郎君也是真心贴人，之前声声要将小娘剔族谱的，是你们傅家人吧，而今这大度样，倒像你们要成全小娘的心愿了！快快收起此态，好腾地方给你们那心尖上的二娘籍，一家骨团圆为上！哦，是了，今日傅郎君何以没带上你那位好妹妹一同来？想是这几个月的名门大宴，郎君都带她走遍

他等了半晌，车里隻传平平的四个字：“我必依约。”

他心里是断不愿意让阿缨失了名籍的，这对于一个初成人的小女娘来说，太残忍了。

而后便听车外任娘的声音响起：“傅郎君今日来到此地，不大合适吧。还是你们一门祖慈孙孝，有样学样，特意给我们小娘添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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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若是阿缨所愿，他不敢再求她回，愿意为她达成。

前几日，傅则安去乌衣巷拜访，府外的值守拦着不通报，他这才会到此地来等。

“阿缨，大兄错了。”

车厢里，顾细婵与王蓿顾及簪缨，都不作声。

杨柳岸畔，一个漆纱素冠，着黑绸襕袍的年轻男立在王氏帷车之，正是傅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