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掌柜给那些贪私的总太监留一线余地，果然有用，监中不乏首鼠两端之徒，没过多久，便有一条消息传来：

“我想自己看一看外面的天，自己走一走人世的路，自己撑一撑遮雨的伞，自己，一回自己。”

安她无妨，便听那低着，被刘海遮的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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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窄袖，却是泪光斑驳。

一刻，她一对巧致的眉绽然轻开，边抿一对轻甜的梨涡。

杜掌柜忘记了遮掩，怔怔垂衣袖，对上那对拨云见日般明媚的双眸，大受动。

杜掌柜悚然一惊。

此事堇知，一直备着小娘问呢，立即回话：“傅老夫人自那日回去后便病倒了，至今未起。傅中书自请辞官，听说陛不曾挽留，如今是不任不黜，搁置在那里不论。傅大郎直降三品，由五经博士降为谘议，仍在太学领职。”

他心疼小娘在如此短的时间，便撑着自己如此迅速地成起来。其实不必的，大可不必的，小娘回了家，自此以后便该无忧无虑。杜掌柜不敢落袖，装作汗的模样，以轻快的吻：

簪缨诧然相视。

“以后无论何事，小娘隻吩咐我等便是了，这些都不必小娘自己费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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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给对方一个求上门来的机会呀。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明白了小娘要什么，目芒，一坐直。

簪缨放盏，又转问底人，“傅府有什么动静吗？”

“杜伯伯，一个三餐一眠事事无忧的闺阁女娘，也许很好，但我，不愿意的。

“嗯。”簪缨不以为意地应一声，扳着手指，语气依旧糯，“国库的钱不能动、皇商的钱不能支、私库空了、庾家没了，依庾氏的心，她左看右看，到底还是觉得我这颗柿，有望来上一。”

堇摇，簪缨便：“遣人去提醒，邱氏走不了，傅家不是还有的人么，十日转便至，若等我上门，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那么便好办了，请伯伯联络为修建行钱的各大皇商，尽数罢停供应。”

簪缨不在意邱氏病不病，那些人还不官，隻问：“他们可去了傅氏的各家宗老府上走动？”

“明白了。仆愿为小娘护航。”

杜掌柜在旁边听得百味杂陈，苦笑着抬袖遮面：“小娘还是少与阿任学一些吧。”

堇应是。

“——小娘想得中走投无路？”

半晌，却是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