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状况他自己清楚，既然已经得偿所愿，何必再惹她难过，若是把人气得狠了，他也心疼。

于是郑君容说：“主自己对丹研习，一应症状、如何调理，也比太医署的太医明白，殿若想知，不如让主自己代。”

折腾得天都要亮了，谢及音才在偏殿歇，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裴望初正在帐外守着她，为她提起绣鞋，说：“等会吃过饭，有样东西要请皇后娘娘过目。”

郑君容闻言，意识看向裴望初，裴望初轻轻摇了摇。

谢及音似笑非笑：“本不信天授会有什么正经医术，你不去请，要本亲自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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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若是困了就先去睡，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

他当初答应放她离开，答应得那样痛快，原来是奉违，先派许多人来公主府中缠她，见此计无效，又使苦计这策。

是有些渴，五脏六腑里仿佛有细细的火苗在烧。方才她一时动，又心疼他，应了他不少事，冷静来回想，简直蹊跷。

罢了……来日方，往后算账的日久着呢。

地上仍是一片狼藉，但两人的氛围似乎缓和了许多，嘉宁公主靠在太师椅里，他那惯会连累人的好师兄正站在她后，一边给她双肩，一边低声与她说话。

思及此，谢及音面上一个温柔的笑，握着裴望初的手让他绕到前来，“我不渴，七郎不必折腾，倒不如自己先说说，你的是什么况？可有哪里不舒服？”

谢及音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了回去。

裴望初在她耳边：“渴不渴？我叫人从别送些茶来。”

前来德的路上，郑君容悉心叮嘱了太医一番，教他如此如此答话。这对天授的师兄弟在命攸关之事上向来有默契，太医给裴望初诊断过后，故意将症状往轻了说，竟与裴望初所言八九不离十。

“呃……”郑君容一僵，心中有些替自己后怕，谨声，“遵命。”

谢及音默然一瞬，又问：“可会影响嗣？”

殿中又只剩了他们两人，□□后有些恹恹的倦意，谢及音撑额轻太，闭目小憩。

可是策归策，苦却是真的苦，叫她一时气得牙，又不忍冷脸同他算账，怕再把人个好歹。

“不必，就现在。”谢及音睁看向郑君容，十分客气：“劳烦郑天师去请太医署的太医来，给咱们陛好好诊一诊。”

郑君容再次看向裴望初，见他无奈，只好领命，“殿莫急，我这就去。”

“再去找几个力气大的禁军来，将这炼丹的鼎炉拖去砸了，一应皿，也都毁掉。”

裴望初握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她的指腹微凉，落在红痕很舒服。

郑君容停，“殿还有何吩咐？”

“殿觉得受影响了吗？”裴望初闻言轻笑，一边不愿惹她难过，一边又暗暗受用她的关心，“只有殿想要，就不会影响。”

回想起刚才的放浪，谢及音耳垂隐隐发，她又默默合上，不说话了。

她乏得很，懒得与他争逞，随他一会儿“殿”，一会儿“皇后”地喊。可是当他在妆台前为她梳起繁复的髻

谢及音轻轻着他脸上的红痕，闻言叹息：“我对天授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劝你不要瞒我，若是过会儿与太医的话对不上……”

她说不走了，裴望初的径就变了，安抚她：“只是砂毒淤积丹田，不算什么绝症，日后悉心调理即可。”

他躬退到殿门，谢及音却又叫住了他，“等等。”

“暂不危及命，至于别的，殿不必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