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初不不慢地笑：“谋士定主，不可朝三暮四，此事事关声誉，重逾命，王司也曾为人幕僚，心里应该很清楚。”

王铉当年确实过谢黼的幕僚，闻言，他，神稍缓，“袁先生的心意，我已明白，待我那不孝从建康回来，咱们再商量抗击胡人的事。”

裴望初手中羽扇微顿，“令公要回洛了吗？”

“昨日已收到飞鸽，最多再有一旬就到了。”

一旬……裴望初在心中算了算日，看来他这一路护送嘉宁公主十分顺利，并未遇到什么波折，才能这么快就护送她渡过汜，赶回洛来。

早在王瞻离开洛的时候，裴望初已暗中与萧元度达成了合作。追随萧元度的人虽多，但他手中缺少兵，尤其缺少良的骑兵，若与胡人铁骑对上会十分吃亏，因此他比王铉更痛快地答应了先共退胡人的策略。

此外，他愿意信任裴望初，也是因为裴望初在他面前揭开了羊面，以裴七郎的份，当面称他为“裴氏旧主”。

萧元度对此十分慨，“裴氏与萧氏同气连枝，孤重登大魏皇位之时，也是你裴家东山再起之日。”

两人都对裴萧两氏易而抚的往事闭不提，这让萧元度十分满意，对裴望初也更加信任，待他如座上宾。

五月初，王瞻归来洛，与王铉在驻兵的涿郡相见，同时带回了关于胡人铁骑的消息。如今的胡人铁骑以西州为据，频繁在西州与洛之间劫掠，除羯、羌两族之外，逐渐又增加了匈和鲜卑骑兵。

除裴望初以袁琤的份鼓动王铉发兵抗击胡人外，王瞻冒死请战，王铉的将们更是厉兵秣，不愿再受胡人的窝气。见着再不兵就要闹得人心尽失，王铉只好与萧元度合作，让萧元度的人在前面冲锋，他率军殿后，共同抗击胡人。

王瞻也领了一万骑兵，在裴望初的建议，打算绕去后方西州，偷袭璒的老家，切断胡人的军需，裴望初刚好要去西州调查一些事，便与他同路而行。

两人并行在前往西州的路上，见王瞻眉宇间似有愁绪，裴望初旁侧敲击问：“我看昂兄心事重重，莫非建康此行并不顺利？”

“那倒不是，这一路我是照袁先生给的建议行军，一切都在袁先生的预料中，并未遇到什么意外。”

“那昂兄是担心西州一战？”

“攻打西州，击退胡人，实乃我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王瞻叹气，数次言又止，“我是担心……嘉宁殿。”

手中缰绳微微一，裴望初不动神问：“嘉宁殿怎么了？”

王瞻：“嘉宁公主一介女，孤带数万洛百姓前往建康安居，此心之、怀之广，非常人所能及。然而她的毅不独在此，崔驸未伴随她左右，她也不肯留个知冷知的人在边，建康毕竟是他乡，这天日久无人可诉的生活，一个女，该怎么熬去？”

裴望初琢磨着王瞻的话，“你怎么知嘉宁公主不肯留个知冷知的人在边？”

“说起来不怕袁先生笑话，”王瞻面现薄赧，“我本有意陪嘉宁公主留在建康，可惜被殿拒绝了。”

裴望初闻言，笑不笑：“真没看来，原来昂兄也是个肯为红颜舍江山的风人。”

王瞻叹气，“有心无力罢了，可惜这天男，并非人人都有裴七郎那样的好命。”

“裴七郎？”

“殿说，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那裴七郎是她所见的沧海、巫山云，有他珠玉在前，寻常男再难她的。”

王瞻幽幽叹气，苦笑：“袁兄，这死去的人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任尔东西南北风，他总是清辉不减。你说咱们这些活人，怎么才能比得过一个死人呢——你笑什么？”

王瞻一雾地看着裴望初开怀大笑，突然驭疾驰，奔上山坡，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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