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及音又气又好笑，抬手叫他上前，拧住了他的耳朵，“怕是在七郎心里，早将我与他编排无数遍了，只有你看不见的，没有你不敢猜的。本堂堂大魏公主，你是把我当成了个明码标价的玩意儿，是不是？”

这话说得重了，裴望初不敢认，跪在她脚边：“我没有，殿多心了。”

谢及音轻哼一声，松开了手。见他耳朵被拧得发红，又忍不住给他了。

“起来吧，你现在是天授的天师，别跪折了我。”

裴望初起，走到她后为她肩膀，见她舒服得要睡过去，低声在她耳边：“份不过是一层外衣，我跪殿，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理所应当。殿找王瞻帮忙，究竟许了他什么？你不告诉我，我今夜要睡不着了。”

谢及音悠悠叹了气，无奈：“我把虎符给他了。”

“虎符？”

“不然呢？”谢及音笑了笑，“许他一夜风？许他本的面首？你当谁都和你一样，轻世人之所重，重世人之所轻么？”

裴望初悬着的心缓缓落，揽着谢及音：“王瞻他有无珠，甚好。”

谢及音：“王家得了虎符，却不肯兵拒敌，只想保势自立，如此作风，与当初的卫家有何区别？这回是我看走了，我原本以为王瞻是个君，君重诺，他不会言，谁曾想……唉，倒是可惜了虎符。”

裴望初安她：“虎符能调动的军队都在王家手里，就算你不给他，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能借此看清王家，也不算亏。”

谢及音：“你没来找我之前，其实我想过让王瞻去帮我取粮。他拿了我的虎符，总得帮我些事，对不对？”

裴望初闻言笑了，“我的殿，你这是打算包打狗么？那十万担粮落王家嘴里，他们有军队要养，怎么可能吐来还给你。”

“若是让崔缙去呢？”

“崔家虽有没落之势，但崔缙有攀附王家之心。”

谢及音沉思半晌，“这么说，这件事只能给你去？”

“我不要殿的虎符，也不要殿的玉玺，”裴望初俯在她耳边低声，“我只要殿心里有我，叫我赴汤蹈火，我也心甘愿。”

这温柔乡几乎要将人溺亡，谢及音觉得在他怀里一卧，酥了的骨至少要养上半年。

她仰面着裴望初的鼻梁：“看来本只有你一个用得趁手的人，你去取粮，万事小心，你平平安安回来，本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否则……”

“否则？”

“否则一年有二十四节气，本要纳四十八个面首，换人如换衣，将你们这些负心的男人都忘了。”

裴望初闻言默然一瞬，“四十八个……会不会太多了？”

谢及音：“那时你已经埋土里，还得了这个？”

裴望初叹了气，半晌妥协：“你纳多少都可以，但是不能不挑，要净的，对你忠心的，且不能是王瞻。”

谢及音好奇，“这是为何？”

裴望初：“我之前就劝过你，这些世家骨里都一样，你与王家人沾上关系，早晚要被反噬。”

这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的原因是，王瞻本人真的能对他构成威胁。

王瞻与崔缙不同，他是言行如一、光明磊落的君，而殿一向敬重这人，今日虽因王司之故而牵累殿对他的评价，可以后如何，谁又说得准呢？

殿一旦对真君上了心，像他这伪君，怕是再无容之地了。

裴望初对谢及音：“王瞻野心不小，不会甘心个面首，必然觊觎驸之位，但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即使我死了，我的牌位上也要刻你的名字，就刻……大魏嘉宁公主驸都尉裴氏行七望初之灵位，怎么样？”

谢及音嫌他无遮拦，“什么死不死的，能不能说好听的？”

“殿先答应我。”

“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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