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他也曾痴迷过天授的堪舆之术与风之学。骤然得知此事，嫉恶之余又有些迷茫。

他有些犹豫地问裴望初：“宗陵天师乃是天授座第一天师，若连他所卜的卦象都是招摇撞骗，那其他人……”

裴望初知他在疑惑什么，解释：“人世之与鬼神之异，人世所求财势、气运、嗣，非为鬼神之所容，正所谓‘可，非常’。然必然存在，化清为天、化浊为地，使得天行有常、四时有序，故堪舆风、八卦六十四象皆有依凭，只是能从中窥得的毕竟有限，老庄之尚且懵懂，何况我辈？”

短短数言，王瞻心中恍然，朝裴望初拱手，十分钦佩：“袁先生见，是我着相了。”

“我只有一句话，”裴望初抿了抿底的变声叶，觉得自己再说去就快要把叶嚼烂了，“凡解卦算命，似妖近神者为骗。”

“似妖近神为骗……”王瞻琢磨了一番，，“学生受教。”

见着到了门，裴望初突然又对他：“还有一句要叮嘱王公。”

王瞻以为他又有什么重要指，谦逊一揖：“请先生指教。”

却听裴望初：“观王公面相，适合早婚，王公年已弱冠，应当早日娶妻成家。”

王瞻微愣，“娶妻……成家？”

裴望初，“嗯，越早越好。”

王瞻不解其中意，裴望初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两人行到德门前，裴望初对王瞻：“我自己去见陛就可以，王公早些将宗陵天师的案查清，便能早日抚镇人心。”

王瞻觉得有理，同他告辞后转离去。

卫时通被抬回卫家时仍昏迷不醒，他右手的整个手掌都被箭矢穿烂，吓得卫夫人当场厥，谢及姒见了也吓得脸惨白，呆立在当场。

能主事的人都不在府中，家去请来幕僚符桓，符桓见了卫时通后还算冷静，一边派人去请洛城里最好的几位外伤大夫，一边派快去告知卫炳，又让人将被吓坏了的女眷扶室。

谢及姒正在屋里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忽听有人推门，她一抬，见符桓神态悠闲地走她的卧房，连她边的婢女都不避讳。

谢及姒脸唰然一白，浑颤抖，捞起博古架上的瓶就往他上砸。

“去！”

符桓侧一闪，瓶碎在地上，他丝毫不顾及有人，上前嵌住谢及姒的双手，将她压在床上，冷笑睨着她：“公主殿好的声调，是想将驸喊醒，来好好瞧一瞧你我吗？”

“疯……你个疯！”谢及姒对他又踢又打，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动他。

侍女召儿也被吓懵了，正要跑去喊人，却听符桓在后幽幽：“你家殿早在新婚夜就已失于我，你去喊人来，公主殿以后还有脸活着吗？”

谢及姒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却是冲召儿：“别喊人……别喊……”

符桓满意地笑了笑，“让她去守着，好不好？”

召儿脸惨白地守在屋外，心中因震惊而一片茫然。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接着又响起了带着啜泣的呜咽声，许久未曾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