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铉不甘味，数次搁箸，叹气：“那璒是灵帝旧臣，世为西州牧，今上登基后，因其拒不归顺，屡次征讨西州，可惜被河东郡的叛绊住了脚，怕再生战事，会闹得朝不宁。今上本休养生息，而后论战，谁料那璒反的更快，竟敢自立为西凉王，与羯、氐勾结，犯我大魏。”

崔元振问：“难怪伯钧兄一早，原来是为了此事。是战是和，陛怎么说？”

王铉摇：“陛正召宗陵天师在，说不理冗务。”

崔元振心了然，“您是大魏司，掌数万兵，陛既不理事，只能由您决断，这也是好事。”

“倒未见得好在哪里，”王铉，“咱们陛生多疑，他今朝不理事，不代表明日不理事。若我发兵战，他要疑我擅权，若我置之不理，丢了城池，他要怪我不力。且说不准，此事是他故意撂给我，好治我个两难。”

崔元振也摇叹息，“想当年，我辈同手足，共伐无之主，好不意气风发，今朝一主二臣，反倒掣肘，动辄得咎，好没意思。”

也不知王铉有没有听他的画外音，苦笑了一，“还说当年什么，不如借酒浇愁。”

王铉将西州璒造反一事详告崔元振，崔元振试探王铉对太成帝的态度，又劝解了他许多话，直到午后才放、送他离开。

王铉走后，崔元振兀自在书房中思忖半晌，铺开纸墨写了封信，崔夫人送去嘉宁公主府，亲自递到崔缙手里。

轿落在公主府门，没有将人挡回去的理，谢及音着帷帽起相迎，无奈地告诉崔夫人：“驸他不慎落，因怕二老担心，所以未曾相告，只静卧休养。夫人有要转的书信，予本即可。”

一听此言，崔夫人着了慌，偏闹着要去见崔缙。识玉站在门外朝谢及音轻轻摇，表示崔缙尚未苏醒，谢及音心中稍定，陪崔夫人往栖云院去瞧瞧。

谢及音叮嘱她：“大夫说要平心静养，待会见了驸，还请夫人不要喧嚷。”

栖云院中，药童在堂间熬药，崔夫人焦急地了室，见到躺在床上面苍白的崔缙，不自禁地掩面痛哭起来。谢及音无言站在一旁，陪她作几分伤心状，正此时，忽听床上传来一声低低的□□。

“娘……”

崔缙闻见满室药味，听见妇人的哭声，隐约还有嘉宁公主的声音，缓缓抬起了沉重的。

见他醒来，崔夫人扑上去，“我的儿！你怎么病成了这般模样？你叫娘如何放心留你在公主府中？”

这话说得有几分冒犯，谢及音在旁不言，崔缙慢慢看向她，又将视线转回崔夫人上，哑声说：“是儿……不小心……您别责怪……殿。”

崔夫人抹泪：“既非寒冬腊月，又非虎龙潭，你一个虎贲校尉，还能掉湖里淹死不成？”

谢及音遮在帷帽的嘴角一勾，转慢慢了室，留他们母叙话。

廊的风散了上的药味，识玉凑上来给她披披风，谢及音低声问她：“得月院那边还有人吗？”

识玉小声：“这两日一直没什么动静，只夜里还有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