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音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直到午后才醒，醒来后但觉嗓音沙哑，浑无力，大夫来诊过脉后，说是伤寒受凉，又给开了几帖药。

谢及音蹙着眉将药喝，问识玉：“崔缙况怎么样？”

识玉正好刚打听回来，“岑中尉说驸被呛得很厉害，他已将去的，但驸仍昏迷不醒，恐怕伤了肺，已经让大夫开了调养的方，是死是活，尚未可知。”

虽然知依裴望初的格必然会狠手，但这个结果仍让她十分心惊。

谢及音缓了缓，又问：“裴七郎在哪儿？”

识玉朝外屋的方向指了指，悄声：“沐浴更衣后来看了您一，然后便不声不响地在外面等着请罪。您要见他吗？”

“他没事吗……”

识玉：“大夫一并看过了，有些受寒，并无大碍。”

谢及音默然片刻，：“让他来吧。”

裴望初换了一竹青的衣，瞧着很有几分君如竹的韵致，若非相隔不过半天，很难想象他能面不改地溺死当朝三品大员。

他走到床榻边坐，用手背碰了碰谢及音的额，叹气：“是有些发，若是白天温度降不来，夜里恐要难眠。”

谢及音静静地盯着他，问他：“你就一都不在乎吗？”

裴望初双微垂，温声：“我自然是在乎殿的。”

谢及音：“崔缙是皇上亲封的散骑常侍，他父亲是当朝尚书令，他与我是上了玉牒的夫妻，若是你今日将他杀了，你要我如何向父皇代，如何在千夫所指中保你？”

这些裴望初心里都清楚，“我有分寸，此事不会牵连殿，罪只在我一人。”

他本事大得很，搅风雨，巧如簧，却为何偏偏作今日的蠢事。谢及音一时无言，只觉得心有一簇火在烧。

裴望初起从妆台上拿了梳，缓慢而小心地将她的发理顺，银丝畅，落在掌间，被他绕于指尖，抵在间一吻。

他的吻沿着发丝攀上来，落在谢及音角，带着微微的清凉，谢及音却偏过脸避开了他，目光落在他握在掌心的犀角梳上。

“今日我与崔缙……其实是我自愿的。”

她的声音不大，裴望初听得清楚，他默然了一瞬，忽而低笑：“这么拙劣的谎言……如今殿为了赶我走，还真是不择手段。”

谢及音心中一梗，言为自己辩驳，裴望初静静听着，忽而捧过她的脸，柔声：“需要我教教殿什么是自愿，是不是？”

他的吻落在间，先是轻柔怜惜的碾转，渐渐有些不可控，谢及音想起沉溺湖中的觉，攥着他的衣服，两人倒在床上，衣衫凌相叠。

她大概永远学不会拒绝他，谢及音望着红帐床怅然地想，这可如何是好。

“你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驸在你面前，先是臣，后是夫，”裴望初抚着她的鬓角，低声说，“没有什么天经地义的夫妻，只要他迫了你，他就该死。”

“他该死，那你呢？”谢及音仰面看他，“你杀了他，然后给他陪葬吗，难你就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