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

他竟将自己比作后妃嫔，那她是什么，沾惹草的皇上吗？

裴望初在她耳边笑，“殿邀我过来，原来是看我表演端庄持重的吗？难不成真要我陪你彻夜对弈？”

“真是浑说，你近来怎么越发不端庄持重了。”谢及音轻声斥他。

“大概五六岁吧。”

他似是心有灵犀般回望过来，灯火煌煌，衬得他廓邃，凤既且亮，罩着一层温柔的光。

谢及音问他：“你呢，为何这么晚还未安寝？”

“是。”识玉撑伞了屋，往得月院的方向而去。谢及音披衣床，未惊扰其他侍女，将室的灯烛亮，在临窗的茶榻上摆一局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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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殿解梦吧，”裴望初撩起她一边发，指腹落在她侧脸未消尽的印痕上轻轻挲，“刚才是不是梦了？”

约两刻钟后，她听见识玉回来的声音，手中棋一顿，意识转望去，见裴望初正站在珠帘后，用帕落在上的雨。

“好不读书，夜雨不敲棋。”

“多小？”

“我不与殿对弈，”裴望初在她耳边，“我永远和您站在一边。”

谢及音侧首看他，“那该什么？”

已经这么晚了……谢及音靠在床默然片刻，对识玉：“你亲自去得月院瞧瞧，若是裴七郎未寝，就请他过来，若是他睡了，不必惊扰。”

谢及音微有些惊讶，“你怎么知？”

“万一殿有召，不可辜负佳期，”裴望初，“你知不知，从前许多后妃嫔都是这样等的，钗环不卸，倚门而眠。”

闻言，谢及音脸上的笑意渐收，裴望初住她的角，歉：“我失言。”

幸好不是冷的，到后来简直得发，肩胛印蔻丹掐的指痕，摇摇晃晃，

谢及音被他凌空抱起，虚虚拢在肩的薄衫飞落在地，只听珠帘相撞，红帐落，呼声压在耳畔，温的掌心轻轻托起她的脸。

谢及音耳朵红透，竟忘了自己上一步棋落在哪里，裴望初屈指了，她正要落，棋却被人夺了去，抛回棋篓中。

谢及音失笑，“怎么会有这想法，你还真把自己当面首了？”

谢及音将他拉来，与他接吻，叹息：“你是巽之……”

谢及音默默转回脸去，指间棋落，心中敲轻微的“啪嗒”声。

“已是亥时中了，殿。”

“你再不邀我，我就该反省自己……上次是不是哪里的不好，未讨你的心。”裴望初低声在她耳边。

“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可是这位谢夫人……裴望初想起谢及音上的余毒，在心中叹了气。

雨天总是难以眠，在枕上翻了几回，最终坐起来，摇动金铃唤识玉来。

只一句话，酥沿着耳朵蔓延至全。谢及音故作镇定地又从棋篓中拈起一枚，缓缓落，对裴望初：“那我不该请你来，该让识玉陪我棋解闷。”

裴望初不语。其实并不难猜，这世上总是负她的人多，疼她的人少，能叫她夜半思及不成眠，想来也只有她的母亲。

谢及音：“梦见一些小时候的事。”

裴望初：“在等万一。”

今夜的雨格外重，锦被里也仿佛透气，黏在人上挥不去。

珠帘轻晃，后的人影罩在棋盘上，许久不动。谢及音本想邀他对弈，裴望初却从后拢住她，握着她的手从棋篓中拈起一枚棋，落在棋盘中央。

“梦见了先夫人？”

裴望初：“我倒是想殿的驸，可惜差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