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女官，不必惧怕别威胁，你老实回答朕，究竟为何与裴七郎一同现在望楼附近？”

姜昭一时想不到更周全的回答，裴望初正跪在她侧，是一无声的监视。她不清楚他到底想什么，但已知晓他是个彻彻尾的疯，也终于理解他低声警告的那句“别让自己死得更快”究竟是何意。

倘自己的表现不称他的意，他说不定敢将一切都抖搂来，他们如何谋划逃、如何布置人手、廷外还有哪些线……

先皇后苦心孤诣留的势力，姜昭如何甘心如此葬送！

她气极恨极，忍了又忍，最终认命，遂他意：“婢……确是鬼迷心窍，意图与裴七郎在望楼私会。”

“那你前些日回禀说嘉宁要私放裴七郎，又是为何？”

姜昭思忖着答：“婢想着，若是能说服裴七郎私奔，可以调虎离山，若不能，也可给嘉宁公主制造麻烦，争取私会的时间。公主府中规矩森严，婢是见机会难得，故铤而走险。”

太成帝又问：“这么说，假扮裴七郎的刺客，也是你安排的？”

姜昭十分张，小声回答：“婢请他假扮裴七郎，拖住嘉宁殿，以此争得相会时间，未料东窗事发……”

太成帝将信将疑，冷笑：“你倒是有通天的能耐，过会儿且听听供能否对得上。”

这些话听起来虽十分愚蠢，却也没有疏漏，勉说得通。陷的女能多么奋不顾的事，太成帝心中比谁都清楚。

皇距廷尉四五里路，来回要半个时辰，宣室殿中一时无声，崔缙看了一仍跪在地上的谢及音，向太成帝求：“陛，嘉宁殿弱，还请赐她平。”

太成帝：“这都是她德行不修、宅院不宁惹来的糟心事，你若不忿，陪她一起跪着。”

崔缙不敢担不忿之名，故退至一旁，不复再言。

半个时辰后，提审刺客的侍回，复命说那刺客已咬自尽。

“死了？”太成帝目光扫向卫时通，卫时通忙跪地请罪，“是臣失职，未看顾好人证，请陛责罚！”

“罢了，想必是贪财铤而走险，被指责刺杀公主，吓破了胆，”太成帝缓了一会儿，才叫卫时通起，“日后这疏漏，不可再犯。”

卫时通激承恩：“谢陛宽赦。”

太成帝又看向谢及音，见她垂目敛容，乖顺跪于殿中，神似不解又似惶恐，不像是有胆量放纵逆贼，倒像是一无所知，也被蒙在鼓里。

如此想来，倒也合理，她若是真与裴七郎合谋，要送他逃离，又怎会大声喧嚷有刺客，教人都知裴七郎不见了？

且不论姜昭是否说了真话，究竟是私会还是想纵贼，嘉宁在此事上应该是无辜的。

太成帝这才望向裴望初。裴家人虽可恨，族中弟却个个类萃，尤以裴七郎生得芝兰玉树、清如朗月。这样的风姿，连他两个女儿都喜，况姜昭一介女，见识短浅，又与之同居一府，若说动心起意，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