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送到公主府后，谢及音半天没说话。

识玉笑了，“他这人呆板得有趣，每天吃什么、什么都一成不变。因第一天来府中时，侍女领他走的是那条走廊，他就每次都走那条走廊。婢悄悄观察过，就连每天先落哪只脚、踩了哪块砖都一模一样。”

见谢及音不言，裴望初：“我知殿心里有苦衷, 何必非要自己担着。”

第23章 真话

这句话，比直接质问她为何要如此恶毒，更令她心里难过。

谢及音心里刚起了一疑惑，就见东厢房的门被打开，一袭宽袍白衣的裴望初走了来。

音给裴望初赐姓的事后心很好。张朝恩从旁说：“看来嘉宁殿这个主意不错，连真正的裴家人都了皇室的才，河东那伙反贼果然被打压了气焰，再没脸冒裴氏之名来蛊惑民心。”

谢及音被识玉逗笑了。

“留个活还有用，时放放血，提醒提醒那些想效仿裴氏的人，效果不错，”太成帝笑了笑，“嘉宁这事办的好，该赏。你从尚衣司和尚宝司随意挑些奖赏，找人给嘉宁送去。”

裴望初慢吞吞走近她，“我有些话，想跟殿聊聊。”

“是吗，”裴望初明显不信，“倒不知我哪里得罪了殿, 令您偏要在人前训诫我？”

识玉猜得来，她是怕门会遇见裴七郎。

她将窗推开请谢及音看，金灿灿的光落在院里的青石路上，闪着温的光。

谢及音不想跟他聊，故面作冷：“你莫不是嫌鞭挨的不够？”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谢及音的目光落在他上, 轻嗤，“本好心救你一命, 得你服侍是天经地义, 可人人都

她这几日愈发沉默寡言，从前还到院里弹琴，如今经常一整天连门也不，只窝在榻上发呆，睡觉。

不小心……

她们就在院里散心，没往远去，识玉见她绪并不涨，有心逗她兴，指着前面：“殿您看那是谁？”

谢及音有些动心，对识玉：“去给我找衣服，你陪我去走走。”

“本是大魏公主, 谁能迫本，”谢及音拢了拢上的披风, 僵声, “本只是看你不顺很久了，觉得该给你个教训。”

“殿跑什么，”裴望初在她后，“在您自己的府上，还要躲我一个才吗？”

张朝恩应：“是。”

“郑君容，”谢及音，“他倒是没什么声响，我都快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个人。”

因为刚受过重伤不久，他的脸仍有病容，被日光一照，有纤弱的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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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谨小慎微并不意味着胆小，否则他如何敢在魏灵帝在位时就与骆夫人私通，还令她前些日不小心怀上了孩。

虽然太成帝给她施加了压力，但命他当众作诗、以赏赐之名辱他姓氏, 最后又打了他三十鞭……这折辱他的行为，都是她亲的命令。

谁她那样的？

一个连脚每天踩哪几块地砖都不会错的人，会不小心让一个女人怀吗？

裴望初问的这句话在谢及音心中泛起波澜。他如何就能一言笃定, 自己必然是为人所迫，而非故意折辱他呢？

角门转过来一个穿青玉袍的男，他缩着手、低着，匆匆往东厢房走去。

谢及音脚步蓦地顿住，说：“本是不想看见你。”

“今天难得光这么好，您真不去走走吗？”识玉小声与她说，“裴七郎上的伤还没好利落呢，他很少东厢房。”

他看见了谢及音，谢及音意识转就走。

“我贱命一条，您要打便打，生死由您，”裴望初走到她面前，眉心微蹙，“但我想问清楚，那天是谁殿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