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关注的，只有黎湘那句“他们快要查到了”。

“你有什么打算？”姚珹问：“如果由我安排先国住上一两年，你愿意么？”

在姚珹的角度，他看不到黎湘的表，她的倒向另一边，半张脸枕着抱枕，半张脸被发盖住，只能看到一廓。

安静片刻，黎湘说：“不愿意。我不想再逃了，我好累。逃到什么时候是呢，一辈么？可以逃走，心却永远留在这里。”

黎湘闭上，脑海中又一次浮现那个雨夜，那个办公室，辛念与戚晚的惶恐，张大丰的猥琐，还有周生冷静地安抚。

耳边响着雷声，雨声，说话声。

膝盖是冰凉的，重重磕在地上，沾上了泥，破了，骨发清脆的响声，但比起疼，她更觉得冷。

“姚珹你知吗，这十三年我时常梦到林新，梦到自己只有十六岁，就坐在那个包厢里，如同砧板上的任人围观、调笑、竞价。他们想象着如何侵犯我，我也想象了十以上的死法。可我不甘心，我也不想死，我心里有声音对我说，凭什么要死的是我，难只有我死了才能结束折磨，这一都不公平。我没有错任何事，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要针对我，压榨我……为什么不能也将我当一个人来看待，是我不么？”

黎湘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闷，鼻有些堵，说到后面嗓有气哽在中间，直上颚。

她本不想说这些，也不知为什么这一刻说了这么多。

这些话她憋了很久，大概已经到了需要发的时候。

原来说心里话并不需要计划，自己也不会有预，当那个时刻来临，心里汹涌着倾诉的冲动，便说了。

黎湘又将脸往抱枕里埋，她不只累而且困，这几天失眠多梦，心事繁杂，累，心更累。

人疲累时绪就会差，有人会发怒，有人会想哭。

黎湘依然闭着，觉到角的。

没多久，她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姚珹挪到了她后。

其实她现在的姿势已经是侧卧，上半被抱枕托起一个弧度，双蜷缩着。

姚珹就着同样的姿势，像是弯勺一样贴到她的背，手臂落在她的手臂上，呈环抱的姿势。

黎湘听到他的声音，气息时不时划过她的后脖颈：“你真是太累了。再累也要休息，睡觉可以给你充电。人只有睡好了才有力气想事，不然电池是会耗光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拍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哄孩。

黎湘了鼻，说：“理都会说，失眠又不是自己想要的，越使劲儿睡越睡不着啊，脑也不听我的，说不想就不想了……而且你只会说我，你最近不是也经常熬夜么？”

姚珹拍手背的动作停了一瞬：“阿姨告状了？”

黎湘：“所以你为什么失眠？”

姚珹：“换季原因吧，到了晚上就特别神。”

黎湘没接话。

她不知姚珹是怎么想的，但她觉这件事与她有关。这不是自作多，照阿姨的意思，自从她上次离开，姚珹就这样了。

突然戳破关系，他大概也会困扰。

黎湘反手握住他的手，让他环着她的腰，她用手指与其缠。

她渐渐有了睡意，没几分钟呼便沉了，那堆积的疲累和这一刻的温很快将她拽不见底的。

这一觉睡得很沉，黎湘没有梦。

她不知姚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只隐约觉到后的温消失了，没多久边便被裹住，环抱她的力量再次围上来，十分有安全。

黎湘醒来时，黄昏已过，天渐暗。

她先是半睁着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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