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戚晚遭受着神折磨。有过神病史，就不存在痊愈的可能，医学上认定好了，可以院了，那和普通人所谓的心理健康也是不一样的标准。

这十年，黎湘一直被压榨、控制，她过许多违心的事，从忍受到麻木，到现在不痛不，事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她依然那么稳。

再看自己。

辛念不仅自问，是她过得太安逸了么？她一直在逃避过去，不愿面对那些黑历史，一直想着要一个平凡普通的正常人，甚至觉得只要不意外，就可以逃避一辈。

她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拿着照片来威胁她，但她没想到会是警方面。

当江不经意地提起贷款时，即便没有提“”字，也足够调动她心里暗藏多年的恐惧以及本该死去的记忆，一脑攻击她。

她没办法到无动于衷，第一反应就是想躲起来。

辛念睁开，呼两次才开：“我今天绪不好，语气太重了。其实我这段时间压力都很大，我逃避得太久了，越逃避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我快要不过气了。”

“我能明白。”黎湘低声回。

辛念相信这不是一句无关同样的话，黎湘是真的明白。

早在数年前，黎湘也有过她现在这逃避状态，那时候黎湘的绪病影响了周围所有人，辛念照顾她也觉得很烦。

没想到兜了一圈，到她自己了。

辛念：“以你的经验，到什么时候我才能面对它。”

黎湘：“当有一天你什么都不在乎了，愿意破罐破摔的时候。”

辛念自嘲地笑了声：“原来新闻上那些事都是真的，逃了三十年的通缉犯，也有落网的一天。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想着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也不。”

事刚发生之后，她还有母亲作为神支。后来母亲走了，闻铮现了，她边又有了新的陪伴。再后来闻铮也走了，周淮又和她一路相互扶持。直到她回来城，又和黎湘重新修复关系。

其实她一路上都有陪伴，一直都不是孤军奋战，有事会有人一起商量。

如果她这十年和黎湘一样承受着非人的压力，是否到今天也能什么都不在乎呢？

辛念忽然问：“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的话转得突然，但黎湘还是听懂了：“从自责到学会不再找自己的问题，不什么事，都不要怪罪自己，负担就小多了。十三年前咱们是错了，但不能总拿这件事抓着自己不放。如果真的承受不住，自首是一解脱。但如果还想搏一把，就不要一直陷反刍思维。”

辛念又问：“你也想过自首么？”

黎湘：“想过。”

辛念是惊讶的，她以为黎湘是最定立场的。

黎湘笑了：“我早就想过最坏的结果。我可以接受法律制裁，但要付代价的人，不能只有咱们。有一个人更应该去坐牢。”

辛念缓缓：“你说得对。”

黎湘：“我想，既然你的照片都能留到现在，那么那间办公室里的监控视频，应该也被保存来了。”

辛念：“你想知在咱们离开之后，靳寻的人抵达之前，他们两个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