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往往是枯燥的东西，现在很多观众习惯了囫囵吞枣，早就不会细嚼慢咽。最好就是给他们简单暴直接的东西，越浅越好，浅就易通，就是票房毒药。

而黎湘看到台词，想到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她也一度想“成为”郗晨一样，她想这些台词中的描述或许正是戚晚的向往。

她是知戚晚的，如果戚晚足够“钝”，也就不至于因为神困扰而住院，更不要说将锐的知力只对柔的东西开放了。

人往往就是用自己的柔的分，去对外面那些明枪暗箭、不堪世俗，受伤是一定的。

而竖起盾牌，想象容易，到太难。

像是戚晚的格，她只有去放开怀抱受世界，才能写的文字，然而在放开怀抱的同时，接收到的不只是善意，还有恶意。

正是因为恶意太多，当一个人偶然受到陌生人善意的表达时，才会心中温，泪盈眶。哪怕作为旁观者，都会为之动。

最后黎湘只是说：“台词没问题，再简一吧。许乔的表达会拖慢剧节奏，放在中段用来缓冲张比较合适。这后面应该就是命案了吧？”

戚晚转向黎湘：“对，这里是整电影最温馨的时刻，等两个女生心之后，江蓠就要手了。”

黎湘回望她：“我很期待。”

也不知为什么，当听到这四个字时，戚晚锐的捕捉到一丝信号。

这是一很奇特的，无法跟他人描述形容的觉。

当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而这不知是否存在的信号，对她似乎还有一暗示的力量，像是鼓励。

这天晚上，戚晚额外有劲儿，甚至可以说是灵爆棚，她一气写了八千字底稿，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容纷杂看似没有绪。

然后她又用彩笔划几块区域，了一分减法，最终挑几段可用的东西。

直到停来，戚晚手也疼，肩膀也疼，在椅上，思路却仍亢奋着。

她两边耳朵上面的还有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时间已经凌晨，可她完全不困，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奋斗两个小时。

她起续了一次，回到椅上闭了会儿，黎湘微笑着说“我很期待”的语气表再度浮现。

而和这一幕一同闪现的还有另外一幅画面，两幅画面织在一起有了重影，却又好像分外贴合。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生，她也对她说：“我很期待。”

戚晚睁开，困惑了。

近来偶尔会现一些幻觉，不知是真是假，她自己没有能力分辨。

可她的病已经好了，这些年没有复发。

她并非完全忘记过去，她还记得发病前的中生活，虽然只剩一些片段。

而她对那些片段的真假判断，则是来源于一些旧，比如余钺给她的中毕业相册、游秋游留的一照片、班级照等等。

在她的幻觉中时常现两个女生，她在照片里找到了她们，所以她们是真的。

但她院以后没有见过她们，也不知怎么样了，大概还留在林新，或者已经各奔东西。还有一解释是，她和她们是好朋友，只存在她的幻想里。这也是患有分裂症的症状之一。

人真是很奇怪，越是久远的事越忍不住反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