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提醒郗晨，错过今晚不会再有以后，可能靳寻明天就要离开了。

那该怎么办？

郗晨三人冷静来之后，决定先将一分证据带去，再回来看怎么将周生带走。

不知这是不是她们坎坷命运中难得一见的受到老天的眷顾——这场雨帮了她们。

郗晨不接话，只是跪坐在地上发呆。

她们在雨中纠缠着，因雨声很大她们的音量也跟着扬起。

戚晚说：“是让我转达给郗晨的话。”

她已经被雨浇透了，不只冷，脑也快要冻住了，只有一个认知还在——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现在只是选个死法而已。

戚晚追了去。

她的脑瞬间就白了，即便此前有过怀疑，担心找靳寻善后会有更糟糕的后果，但怀疑只是怀疑，没有确实之前总会心存侥幸。

然而等三人淋着雨回来时，周生依然没有醒。

戚晚说不能再等了，他醒来肯定要天亮，到时候雨也停了，会被人看到。

郗晨同样叫着说，去找靳寻就不能再回，靳寻可能是比张大丰更恐怖的存在，周生的话明显是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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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念也有傻，因她中间离开的时间最，并没有直接参与他们发现“靳”字账本的过程，没有直观受到当时张的氛围，也没有亲耳听到周生的担忧，所以这会儿的反应要比郗晨弱。

雨依然得很大，但已有渐弱的驱使。

郗晨一颤，看过来。

她先醒过神，说：“只要不提，咬死不认，靳寻不会知的。”

就在郗晨纠结的时候，就听辛念问戚晚：“周生都跟你代了什么？”

而她们几个都知，这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报警，更不可能送周生去医院。

郗晨嘴里喃喃着说：“完了，全都完了……”

戚晚又质问她，所以你要一直拖着吗，拖到警察找上门？今天的事谁都跑不了，警察一定会查到她们。

雨势很大，遮住了视线，店员们着急回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在后门的。

她们决定杀人

如今确实了，便只剩恐惧。

忽然，外面响起一惊雷，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周生的温正在降，看上去比之前更为虚弱。

因为天气关系，夜天的客人比平时更早离开，加上张大丰今天不在，店员们也比较怠惰，打烊得早。

郗晨的瞳孔瞬间放大，一句话都说不来。

戚晚的声腔也在抖动：“他说要小心靳寻，如果决定去找他，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张大丰手握靳寻把柄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否则……连你，不，是咱们，都会没命。”

在决定的时候，郗晨还在想，或许等她们回来周生已经醒了，可以自己走，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去了，什么招数都用上，这才从周生那儿窃取一瞬间的机会。

……

郗晨依然没有决定，又一次拿起包要将东西往外送。

郗晨消化完这惊人的变故，再探周生，他依然昏迷着，等药效过去起码要几个小时，可能要等到天亮。

郗晨是正面接过靳寻的，而戚晚和辛念只是听闻，或从包厢视频中看过他，或在教室里看到他送赵瑄回来，并没有近距离受过那优越以及压迫。

或许如果再过十年、二十年，她们经历过人生更多坎坷，会更能由衷会那滋味儿，知什么人不能惹，然而此时她们只有十六岁，本能的力量更，对危险缺乏丰富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