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

王熙凤实在难受，站起来跪倒在脚踏边儿把埋在老太太的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另外一边贾宝玉和探兄妹两个被拉到园里，探回去换衣服，贾宝玉如今还穿了一白，就跟妹们说：“妹妹话短说，最近老太太健在，在家里面这么穿不合适，妹们说完了我是要回去换衣服的。”

惜就说：“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大太太来了，说是给二找了一人家，也不知是什么人家，我们心里七上八的，二也非常担心？叫了宝哥哥来，就是让宝哥哥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那人怎么样？”

这是一件大事，贾宝玉虽然也不想让妹们这么早嫁，先是待了一会儿，才叹了一气：“我和老太太一样，都是喜聚不喜散的，唉……没法，我去打听打听吧。”

说完之后对着妹们作揖，便准备从大观园里来。林黛玉看了就在后面叫住他：“你等等，我有话嘱咐你，咱们一起去。”

大家看着他们俩去了，刚走了几步，林黛玉就对贾宝玉说：“你去问问二哥哥和三哥哥，他们两个必定知。”

“我知了，换了衣服我就去。”

虽然贾宝玉仍然是面淡淡的，但是林黛玉已经察觉到他绪的变化，忍不住问：“你今日怎么不兴？我的意思是说……”

“我懂。”

谁死了舅舅都兴不起来，林黛玉只不过是词不达意，这不兴并非说是不悲伤，而是说由衷的觉了一悲哀。

“今日……舅妈和太太还有姨妈……她们吵起来了。”

“吵什么了？”

“是舅妈和太太在吵，舅妈说太太落井石，见死不救。太太说她对王家尽心尽力，多少大事儿都办成了，就最后一件大事儿实在是不能拿全家命赌上去，所以在舅妈里倒成了一桩错。

若不是因为她们争吵，我还不知这里面来来往往居然有这么多的事儿。她们从几十年前的事儿一直吵到现在，中间都是贾王两家恩恩怨怨。

几十年前的事，舅妈指责贾家飞扬跋扈，太太就说王家包藏祸心。近在前发生的事，舅妈指责太太不拉一把侄女儿，太太就说舅妈故意祸东引。还有很多事儿，还有很多话，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中间还夹杂着各各样金银来往势力输送，我今日倒是想哭一哭舅舅，反而哭不来。”

“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林黛玉非常通透，看得清楚，也很明白。

“不说这些，这些都是我的至亲之人，我一直觉得他们都是值得我敬的人……”可现在看来，这些人比书上的那些人有的时候都不堪：“太太在回来的时候与我同乘一辆车，句句说都是为我。几十年前我尚且没有生，他们都已经有了来往，那个时候也是为我吗？”

林黛玉跟着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