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开始去推他的胳膊：“父亲，你松松，松一。”

戚灼这才将他搁在了地上。

战斗舰的完整形现在视野里，像是一只归巢的夜鸟，张着它带着寒霜气的翅膀，携着归家的急切和思念，朝着地面降落。

戚灼的像是被浸在冷里，已经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但心脏又如同被丢熔炉里炙烤，冒着气的血一波波冲向，冲击得他的视线也模糊不清，看不清舰腹的编号。

“饭团，你看看那编号，看看，帮父亲看看。”

他的声音嘶哑不清，但饭团不需要他叮嘱也在辨认舰腹的编号，就如同每次舰队归来时那样，他站在约瑟夫号外辨认着一艘艘掠过的战斗舰，从中找熟悉的002和001。

战斗舰持续降中，饭团专注地仰看着，片刻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那是爸爸吗？”停顿两秒后他爆一声大叫：“002！那是爸爸！是爸爸从基地回来了！那是爸爸！”

饭团激动地冲了去，边跑边朝着天空挥舞双臂，大声哭喊着爸爸。

戚灼没能发任何声音，也没能移动自己的双脚，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战斗舰缓缓降落在旷野上，听着发动机的大轰鸣声逐渐消失。

那扇小而窄的舱门打开，一熟悉的颀影现在舱门。戚灼只觉到了一阵眩，周力气像是被谁走，双膝不胜负荷地跪在地上，只用双手撑着地。

但他还是抬起，看着舰门的人落地面，将奔去的饭团一把抱起，搂在怀中。

“爸爸……爸爸……”

饭团激动的哭声传戚灼耳里，他依旧弓着背，双手撑着地，但目光始终盯着那人，两行泪模糊了视线，再顺着脸颊落，滴在的黑石上。

看着那人抱着饭团朝自己走来，戚灼终于觉到了手足的存在。他慢慢站起，朝着对方一步步走去。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他看清了属于季听的那张脸孔，看清了他同样专注的目光，看清他脸上也如自己那般淌满了泪。

当两人都停脚步后，季听将怀里的饭团放地，伸手抚上了戚灼的脸庞。

他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戚灼的五官，轻声：“你瘦了。”

戚灼握住那只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同样很轻地回：“还好。”

一秒，季听就倏地跨前，戚灼同时张开双臂，将人搂在怀中。

他双臂用力得像是要将季听焊，不断侧亲吻他的发，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确定。

“崽。”

“我在的。”

“季听。”

季听着泪回：“我在。”

戚灼突然又松开他，将人推开一，在看清他的脸后，再次将人抱。

“真的是你，是你……你回来了……”

饭团就在两人边跑圈圈，抱着季听的大嚎哭两声爸爸，被戚灼的给挡住，连忙又绕到另一旁，继续抱住季听大哭。

创世枫光芒闪动，照亮了这座平原，也照亮了平原上那艘大的星舰，以及星舰旁的一块大石。

夜已，一家人却依旧坐在大石上。饭团在度过兴奋和激动后，上搭着戚灼的外，躺在季听怀里熟睡。但他就算睡得很沉，两只小手也不安地揪着季听的衣袖。季听依偎在戚灼的怀里，戚灼不时低，在他的发和脸颊上留恋地轻轻啄吻。

“……我只记得当时我们编队就在红维24，刚刚和螅人火。但我的记忆在这里就现了断层，和后面的完全衔接不上。”

“后面接着的是什么？”戚灼问。

“接着的就是我已经离开了编队，击毁了两架螅人战斗舰，并对着第三艘撞过去——”季听刚讲到这里，话就突然顿住。

他能觉到背后贴的突然绷，吻在自己的也停住，甚至连呼声都跟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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