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问，甚至反复斟酌过质问时要说的那些话。但他现在脑中空空，那些话被尽数忘记，艰难地张了几次嘴后，才成功吐了几个字：“你，怎么在这里？”

戚承适没有回答，戚灼又追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虫把你送到这儿来的？是不是那些什么纬生行把你到这儿来的？所以你都来不及和我告别，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是不是？是不是？”

戚承适就那么看着他，半晌后终于吐一句：“小灼，我给你告过别的。我们父俩一起吃了顿早饭，我让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戚灼一怔愣住，呆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声：“……我只记得你给我了蒸，你说你终于醒悟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要把我照顾好，让妈妈在天上安心。你说你要去指挥作战，等一个月后回来，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好生活。”

戚承适颤抖的手终于落在他上：“小灼，我还说过，我没有回来的日里，你就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只当那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叮嘱，原来那就是你给我告别的话吗？”戚灼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原来，那就是你给我告别的话吗？”

“对不起……”

戚灼将上的手一把拨开，咬着牙：“对不起？我到找你……你知不知我在到找你！”

“对不起。”戚承适哽咽。

戚灼猛地一声大喝：“你知不知我在到找你！”

他泪在脸上疯狂蔓延，视线里的戚承适一团模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要是真死在外面也好，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躲在这里活着！我差被狼咬死，掉在海里被淹死，在星舰冷柜里被冻死……可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

“对不起，小灼，对不起。”戚承适着泪不停歉。

他将戚灼搂在怀里，戚灼直着嘶吼，又对着面前的人拳打脚踢：“谁他妈要你的对不起！谁他妈要你的对不起！”

不戚灼怎么动手，戚承适只抱着他不动，戚灼脑中一片狂，中被那一气淤堵，冲着戚承适的手背就狠狠一咬了去。

戚承适依旧一动不动，也不松手，戚灼直到嘴里尝着了血腥味后才松开嘴，向后仰倒着放声大哭，发小狼一样的痛苦嘶嚎。

戚承适用淌着血的手去抹他脸上的泪，反而给他蹭上了红痕，又扯着衣袖将那些红痕掉，只迭声：“小灼，父亲错了，父亲真的错了……”

戚灼就这样仰面倒在戚承适的臂弯里痛哭，直到哭到痉挛，浑的力气都被空。他觉到自己被戚承适抱了房间，却只是去到对面的那间房，接着便被搁在沙发上躺着。

卫生间里响起哗哗声，片刻后，一条冰凉的巾盖在了他的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