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药瘾，但如果我不吃药控制那些绪的话，就算没死，大概也已经疯了。我得活去，还得看似好好的活着，在饭团面前是个正常的父亲，在螅人攻时，是个能保持脑清醒的指挥官。”

戚上尉泪在脸上纵横，不可遏制地发着抖。戚少将转过，两个泪满面的男人相互注视着，都真切地懂得了对方的伤痛和绝望。

第106章

戚少将转看向远方, 那些灯光却映不他黑沉的底：“你记得我们的父亲吗？”

“记得。”

“季听和我母亲临终时说的话都一样……我现在才明白，父亲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是行尸走, 撑着那副躯壳，腔里的气儿都是凉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戚上尉跪倒在地, 双膝在地面撞砰的一声。

他双手撑地，双目赤红地盯着前地面：“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只是我在梦。我和季听还在艾尔玛号上，没有虫, 没有在冰冻星上捡到那个季听, 没有拉米星系的螅人追击，也没有你讲的故事……”

天台方, 戚灼正静静地攀在脚手架上，脸一片惨白, 手指攥着生锈的铁条，到指节似乎都嵌铁条里。

大季听就站在他旁的墙后，咬着，虽然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也没让自己哭声。

“让我醒，让我醒，让我醒！”

戚上尉咬着牙的声音传两人耳里, 还有用手掌掴脸的啪啪声响。大季听回过神，立即就要往上爬，戚灼却比他速度更快地跃了上去。

戚灼翻上平台, 没有看跪在地上自己耳光的戚上尉, 只着气瞪着戚少将。

“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为什么会让他死掉？为什么你还好好的活着？”少年用嘶哑的哭腔怒吼：“你他妈是吃屎的吗？我那个小的都还活得好好的, 你连个大的都保护不好, 你有什么用？为什么要让他死掉？为什么？”

在他的连声问中，戚少将形摇摇坠，伸手撑住后的扶栏，铁栏便发不胜负荷的吱嘎声。

“他为什么会死了？你为什么——”

“住嘴！”

戚灼听见大季听的声音，陡然收住话转看去。

只见大季听就站在，虽然满脸泪痕，但神平静，那双看着他的睛透冷意。

戚少将立即站直，戚上尉怔愣一瞬后，也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沙哑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他想挤一个笑，却没能成功：“我们就，就是随便聊聊，上，上就去。”

大季听缓缓走上前，看着戚上尉脸颊上的红痕，满心疼地伸手碰：“疼不疼？”

戚上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将自己的手覆盖上他的手背：“不疼。”

“我不怕的。我还小对不对？还有这么多年可以好好过……”大季听一边胡着泪，一边笑着哽咽：“我活得多好啊，会当舰，会变得那么厉害，会有饭团，还有哥哥一直陪着……我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了。”

戚上尉伸手去抹他的脸，自己却也不断着泪：“不止这么多年，还会有很多很多年。我们一起陪着饭团大，等我老得走不动了，还要你给我推椅。”

听着两人的对话，少年戚灼呼呼着气，发红的睛凶狠地瞪着戚少将。

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戚少将：“我们对所有人都隐瞒了季听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其中也包括白伽。”

大季听的绪已经平复不少，他轻轻推开戚上尉，问：“为什么要隐瞒？”

戚少将声音暗哑地回：“白伽说要一个可以穿越时间的虫，让季听复生。”

“复生？”戚上尉不敢置信地追问。大季听和戚灼的睛都亮了一瞬，随即却又都黯淡去。

他们都过企图改变未来的事，但那弯弯绕绕的路线最终会并原来的轨迹，并不会发生本质上的改变。

“白伽是我还能持去的最大支撑，他在寻找这个世界的真相，说只要找到了，就能让季听活过来。”戚上将说到这里，里又燃起了一小束光，就像患绝症的人拿到了一个偏方，哪怕再不切实际，也会充满希望。

“这个世界的真相？”戚灼问。

“对，这个世界的真相。”回答的声音却是在，大季听率先转过，惊讶地喊了声白伽。

白伽从爬了上来，拍拍手上的铁屑：“我们都是通过现有理论来认识世界，但现有理论也都存在矛盾，这个说对，那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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