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叫速藤可因，是研究所和医疗站自制的药，作用相当于镇痛剂，普通人只在剧烈疼痛时吃上半片，大量服用的话，会对大脑神经造成相当大的伤害。”

大季听的声音响起时，戚少将和戚上尉都看了过去。大季听钻天台，朝戚上尉抛一样品，戚上尉伸手接住，发现是个一模一样的空药瓶。

“你知这药的来历吗？”大季听问。

戚上尉只哑声：“你说。”

大季听看向戚少将，虽然面无表，声音却在控制不住地发颤：“螅人发作躁狂症的时候就会吃这个。普通人若是每天吃两片以上，半年不到就会变成……变成疯。”

戚少将闭上了，戚上尉没有应声，只慢慢握了药瓶。

大季听走到戚少将面前，哑声问：“你为什么会吃这么多？你是想以后变成疯吗？那个季听怎么办？饭团怎么办？”

戚少将垂着一声不吭，大季听俯揪住他的衣领，迫他仰起，只是话还未，泪便从眶涌了来：“只要吃上半片，哪怕是最剧烈的癌痛也能缓解。你每天吃上两到三片，其实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药上瘾吧？”

戚少将依旧沉默着，大季听声音抖得不成调：“你有为季听和饭团想过吗？你要是不好了，他们俩可怎么办？你有为他们想过吗？他们怎么办？怎么办？”

大季听腔被悲伤和愤怒填满，堵得透不过气。他声音越来越大，不停摇晃着戚少将，一边哭，一边语无次地追问他该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们既然已经知了，就不会再让他继续了。没事，没事……”戚上尉将大季听抱到一旁，不停拍抚他的后背，嘴里急促却柔和地安：“崽，没事的，以后会没事的，乖崽，我们不会让他事……”

大季听将脸埋在戚上尉怀里，剧烈地发着抖，压抑的哭声从t恤布料里闷闷地发，又被的机施工声给压住。

他能真切地受到那名季听的痛苦，也清楚这一切的后果对季听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整个人被撕裂，毁灭，再上一把火，最后连烟尘都消散殆尽。

“乖啊，我不会让那一切发生的，乖，别哭，别难过……”

戚上尉不断柔声安抚，将大季听扶到旁边的箱旁坐，拭他脸上的汗和泪，又轻柔地亲吻他的发：“别怕，现在还来得及，别怕。”

“你们都在这里呀？你们在这里什么？”

饭团的声音响起时，大季听的哭声陡然收住，和戚上尉一起迅速转看向天台，戚少将也飞快地站起了。

“舅舅你是在哭吗？”饭团居然顺着脚手架爬了上来，穿着成人t恤改制成的旧睡衣，光着脚站在那里。

“舅舅没有哭。”大季听急忙抹脸上的泪，又对饭团伸手：“宝宝快来。”

饭团慢慢走了过来，边走边去看戚少将：“妈妈？”

戚少将笑了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我们都睡不着，在上面聊天呢。”

大季听将饭团揽怀里抱起来，伸手去捂他两只在冰冷空气中的小脚，用带着重鼻音的声音问：“宝宝，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饭团着睛：“我醒了就去看父亲，看见他没在，你们都没在，我就来了，听到这上面有声音，我就爬上来了。”

“那舅舅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饭团却扭看向戚少将。

戚少将回：“你先和舅舅回去睡觉，父亲和戚上尉叔叔再聊会儿就回来。”

“唔，好吧。”

大季听抱着饭团起，戚上尉在饭团脸上亲了亲，饭团困兮兮地抬起：“戚上尉叔叔再见。”

“宝贝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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