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在一间房门前，星舰人员对季听解释：“从你们机甲里救来的两个人和小章鱼就在里面。因为星舰上人太多，所以只能委屈他们在杂间里呆一会儿。”

季听在这个令他倍熟悉的怀抱里，绪飞快地平稳，人也恢复了冷静，想起少年季听和戚灼还没找着。

声音消失，通里又恢复了安静，只隐约听见主舱方向响起了一片哭声。

“什么？”

可当他目光移到最右，看见那个坐在木箱上背靠墙的大影后，视线顿时凝住，心神俱震，整个人似是化作了一尊雕塑。

他连忙从戚灼怀里抬起，问：“你见到戚灼和季听了吗？”

但跃迁终究将他们送了拉米星系，季云终究还是死了，那两艘看已经脱离危险的逃生舰终究又被传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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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冷静，音沙哑，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甚至有个可怕的猜想，这两次死亡的可能就是同一批人。

季听的心脏再次被揪，立即顿住了脚步。那名工作人员也站定，惶惶地抓住了旁边的一金属杆。

而那两艘逃生舰的总人数，就等于数年前他经过那次浩劫的死亡人数。

这是一名三十左右的成熟男人，穿着一件破烂的红枫军制服，走路时脚步有些凝顿。他褪去了戚灼上的青涩，敛起锋芒，只有岁月沉淀来的沉稳。但不变的是那双，依旧如邃漆黑的太空，在映季听的影后，眸会闪动着星辰的光芒。

他曾经也暗暗抱有过幻想，觉得自己不会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里。他的到来必定有所意义，肩负着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责任。冥冥中肯定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他来改变一切。

小章鱼？

他也一直看着季听，并停在了他的面前，有些迟疑地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大拇指怜惜地过他颊边的一痕。

坐着的人也转看向了门，接着慢慢站起，一步步朝着大季听走来。

季听在这一刻彻底确定，一扑了戚灼怀里。他像终于找到依靠的鸟，搂住戚灼的腰，像是要将自己他的怀抱。那些勉维持的镇定在戚灼面前都土崩瓦解，压住的绪随着泪汹涌而：“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啊……”

工作人员扶着金属杆慢慢蹲，抱着边哭边咒骂：“这些跃迁都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现过这样的况，这些跃迁都是怎么回事……”

但面前的人是戚灼，却又不是他这段时间见到的戚灼。

季听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提小章鱼，不过还来不及问清楚，工作人员就已经匆匆离去。

戚灼也抱住季听，将脸埋在那柔的发丝里，闭上呼，颤着声音喃喃：“终于找到了……”

原来一切本没有改变，原来结局早已经注定，且无法扭转。

“我们的三号，四号逃生舰在通过跃迁时，没有被传送到枫星系，而是被重新传回了拉米星系……”通话里只有周肯重的息，他停顿了足足十来秒后才语带哽咽地继续：“据传送回来的信号，那两艘逃生舰已经……已经……”

星舰人员好一会儿才恢复好绪，想起自己目前的任务，便站起对季听：“走吧，我带你去见从机甲里救来的人。”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跑去哪儿了，老也不来接我，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季听知自己这话很没理，可他不多大年纪，只要在戚灼面前，就忍不住成为那个只依赖他的小男孩，恣意地哭，不讲理地撒抱怨。

季听站在门呼两次，平息了绪后，这才拧开了门把手。

戚灼挲着他的后背，不断安抚着：“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季听定定看着他，底迅速蕴起一层光，但往前跨半步后又停，只嘴翕动着。

这是间很小的屋，里面只搁着三架用木箱搭建的简陋临时床铺。他一就看见躺在最中间的白伽，上缠着绷带，手上挂着吊瓶在昏睡。左边的人盖着床单面朝着墙，只有小小的一团，明显不是戚灼或是季听，看形就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应该就是星舰人员中那个叫小章鱼的孩。

“是你，是不是你……”戚灼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暗哑的声音像是在呢喃，“是不是你冲到了h37行星的刑场，我们却在逃离时了虫？”

季听垂眸看着那反着淡淡银光的地板，涌的泪顺着苍白脸庞落。

他很想喊那个名字，却又不确定，只犹豫着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