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则一动不动地站在屋中央，注视着窗前人的背影。

戚灼曾经见过这幅场景，但那次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一切都模糊不清。但现在视野里非常清晰，他能看清墙纸上的菱形暗纹，书桌上书页的一折痕，站在窗前那名年轻少女裙上的纹。

少女看背影约莫十八九岁，的黑发垂落在腰际，裙摆两段白皙的小。戚灼像是一缕随风飘动的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也就没法前去瞧清她的模样，但心里隐隐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转开视线，目光落在屋中央那人上时，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像是敲响了一座无形的钟。

屋中央那人约莫四十，着一笔的自由军级军官制服，形大，侧脸廓分明，尾有着几岁月留的纹路。

——正是他的父亲戚承适。

戚灼这几年一直在苦寻父亲，却没有他的半分消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着了人。他怔怔看着戚承适，半晌后才回过神，这几年的颠沛离也化作诸般绪，瞬时冲上了。

他想冲上去对着父亲拳打脚踢，抓住他的胳膊愤怒撕咬，痛骂质问。也想扑父亲怀里，声嘶力竭地喊着爸爸，再什么也不地放声嚎哭。

可他什么也办不到，一动不能动地飘在空中，也发不任何声音。只能睁睁地看着这间屋起波纹，逐渐模糊，从视野里消失……

机人拖着一串葫芦游在海里。它知育婴箱里有两只小脚正在难受地踢蹬，也知后四人包括小章鱼人的心越来越缓，缓到它快觉不到。而它只能全力朝前划着，拖着安静浮在里的几人继续往前。

但它没有觉到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短发戚灼和小辫季听都在发光，一团柔的青光和一团红光分别从两人领钻，漂浮在中，像是两盏晃晃悠悠的小灯笼，顺着飘到了戚灼前，钻他的衣领里消失不见。

一刻，里五人的上便多了一层透明的，如同鱼鳔般迅速膨胀，形成了五个契合人形的气。

育婴箱外也悄无声息地附上了一层气，将整个椭圆箱包裹其中。箱盖接竟然有在向外倒，穿透外层的透明，没有丝毫阻碍地汇海。

而这一过程里，外面的海却没有渗透。

机人对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只一手拖着育婴箱拉杆，一手疯狂划，将自己的那条胳膊抡得像是船桨。

一秒，戚灼闭着的突然睁开，透过海，定定注视着上方隐约可见的漆黑。

他猛地了气，随着新鲜空气肺，咙里发气通过的嘶嘶声。

“父亲……”他终于喊了声，也听到了自己嘶哑的声音，但意识逐渐恢复，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也涌脑中。

，溺……

两个狗崽！短发戚灼！狗！

前并没有什么父亲，那只是幻觉，他们现在还在山峰的里！

戚灼张着嘴大呼，立即抬去看前的季听，却看见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季听正平躺在海里大力呛咳，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却能看见他在呛咳的间隙里争分夺秒地张嘴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