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这边, 前面有个弹坑。”戚灼喊住了季听。

这里已是庞隆城边缘地区，原本建造着一些工厂和简陋的小楼房，现在那些房屋都已成了废墟，路也被炸得坑坑洼洼，横倒着一些电线杆。

季听立即撒：“疼，好疼。”

戚灼开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些所谓的树，很多都是被熏得焦黑的尸。季听被戚灼这样一吼，低去看地面，也发现了不对劲。

季听再没有说话，只扯着戚灼衣角，两人很快便走了这片林。

“脚疼不疼？”戚灼问。

“别和我可是……看着脚！”戚灼一声低喝，吓得季听连忙牵住了他的衣角。

戚灼看着前面那冒着火光的地方：“快了。”

“……你醒了吗？如果醒了，就给爸爸眨睛。”季听正对着倒在戚灼肩膀上酣睡的狗悄声说话，就被戚灼一把扯了起来。

“嗯。”

“可是——”

季听上帽，边系帽带边追了上去：“十分钟这么短吗？”

“哥，哥哥。”

“知。”

“啊啊啊。”

“……哦。”

戚灼也不回：“死人。”

季听脚又是一绊，戚灼一把将他拉住。不远有横倒的树，戚灼便往那走：“反正快要城了，在这儿歇十分钟。”

这片树林太大, 他们走了半个小时还没走去。狗坐在背包里东倒西歪一阵后，脑袋搭在戚灼肩上睡着了。

“这次是真的快了。”

他刚想到这里，远方便过来一光束。光线虽然一掠而过，却也让他瞧清楚了“树”末端的棕布料和黑鞋。

戚灼两手分别拉上育婴箱和行李箱，只急促地说了声快走，就大步匆匆往前。

季听沉默几秒后：“那还是走路吧。”

“可你一直都说快了。”

“哥哥，我们还有多久到庞隆城？明明看着很近的，为什么走了这么久呢？”季听拖着行李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他看向他们坐着的树，昏暗光线里，树一端有着的分叉，戚灼无意识地在心里想，这好像人的两条。

“这是，这是。”季听拼命去指刚走过的地方。

“疼也忍着。”

季听掀掉冲锋衣帽趴在戚灼上，戚灼抬手拈走粘在他发丝间的一草屑。

季听继续趴着，戚灼开始打量四周。

他和季听现在坐着的不是什么树，正是一已经冰冷僵的无尸。

“你不怕被卷上天了？就上次那样？”

“好。”

走这一带木丛, 便是大片人工植的树林。庞隆城西侧没有龙卷风，这片树林往日里里枝叶繁茂，绿草如茵, 如今整片林被烧得净净, 有些黢黑的断木还冒着未尽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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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刮一阵风就好了，我们在天上转啊转，就转到城里去了。”

这里接近庞隆城，机甲的光束不时会从掠过，照得视线里一片惨白。两人安静地坐在树上，只听见狗睡得正酣的鼻息声。

季听抬脚想要跨过一电线杆，却发现